车间里的切削声慢慢停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靠在机器旁边打盹。
马骄阳掐灭烟头,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军工院里看过的一份资料,关于14。5毫米高射机枪在高原和低温环境下的故障率问题。
渗氮枪管虽然硬度够了,但低温下的脆性还没验证,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朝鲜战场?
还有,西南前线山高林密,空气潮湿,枪管会不会生锈?
这些问题让马骄阳坐不住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截粉笔,在墙边的水泥地上写了起来。
周国栋凑过来看了一眼,全是些他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马总工,你还不歇会儿?”周国栋小声问。
马骄阳摇了摇头,继续写:“我在想,这枪到了西南前线,会不会水土不服。”
周国栋皱了皱眉:“啥意思?”
马骄阳停下粉笔,抬头看着那挺样机:“咱们这儿是东北,干燥寒冷。西南那边潮湿多雨,气温也高。渗氮层在潮湿环境里会不会起锈,这都得提前想清楚。”
周国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咋办?”
马骄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天亮试完枪再说,如今短时间应该不会出问题,以后再改进!现在先眯一会儿。”
他说完又靠着墙坐下去,闭上了眼睛。
周国栋往他旁边挪了挪,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马骄阳腿上。
。。。。。。
时间来到了早晨七点!
众人来到了靶场!
一把临时固定在厚重钢铁底座上的14。5毫米重机枪测试平台,黑洞洞的幽蓝色枪管直指千米外。
靶子是一块80毫米厚的匀质均质钢板。
马骄阳拉开枪栓,周国栋拿起那颗比雪茄还要粗长的防空子弹,塞进弹膛,猛地推栓闭锁。
“清场!准备击发!”
宋老和赵国平躲在防爆墙后,死死盯着枪管。
周国栋握紧击发握把,大拇指重重按下。
“咚——!”
一声极其沉闷、震颤内脏的恐怖巨响撕裂了靶场的空气。
没有炸膛。没有火光外泄。
一团白色的气浪在枪口前端爆开,重型穿甲燃烧弹头以超过每秒一千米的初速狂飙而出。
千米之外。
厚重的钢板爆出一团极其耀眼的火花。
整块钢板被巨大的动能狠狠掀翻,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测试员拿着望远镜狂吼。
“命中!贯穿!正面撕裂孔径超过三公分!背面装甲剥落!”
靶场瞬间沸腾。
大口径防空机枪的弹药问题,彻底解决!
一把能将天上所有敌机撕碎的利刃,终于铸成!
“太好了!”
“咱们能造防空武器了!这一次一定让白头鹰的飞机有来无回!”
“干他娘的!”
马骄阳这才露出了笑容。
就在众人沉浸在狂喜中时,通讯员焦急地冲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电报。
“马总工!宋老!前线十万火急电报!”
“何军长的西南指挥部,这次来了三架b29轰炸机无顾忌超低空扫射!前线阵地快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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