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昌微微倾身，凝视着褚天曜，缓缓开口：“阿曜，今天真让我大开眼界。以前我只知道你够狠够绝，是个天生的狠角色，但现在你又颠覆了我的认知。”

“

这一行这么多年，见过的狠角色多不胜数，可你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

“说真的，你哪像是混黑的？不碰那些东西，也不收保护费，那你到底图什么？”

“能告诉我吗？”

陆启昌目光锐利，紧盯着褚天曜的脸，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褚天曜轻笑一声，向后靠了靠，意味深长地说道：“手里有剑，和用不用是两回事。”

“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陆启昌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他懂了。

正因懂了，才更震撼——好大的格局，好大的气魄！

道理很简单，无非是不愿受制于人。

但要知道，港岛这么多年，黑帮势力根深蒂固，难以根除。

绝大多数人面对逆境选择默默承受，屈从于现状。然而也有少数性情刚烈之辈。可惜最终都逃不过随波逐流的命运。怀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念头，渐渐同流合污。

像褚天曜这样既敢想敢做，又真正取得成功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世间万事难求完美，勇者往往失之莽撞，智者常常优柔寡断。兼具胆识与智慧的"剑胆琴心"之人最为难得。

而褚天曜正是这样的存在。纵使立场相左，陆启昌也不禁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沉默许久，陆启昌苦笑道："阿曜，不是我沉不住气，实在是被你惊艳到了。有时觉得荃湾在你治下比港督管理得更好，说来真是讽刺。"

"若江湖人都像你这样，我早就可以退休享清福了。"

褚天曜意味深长地笑道："蝼蚁群聚嘈杂，雄鹰翱翔孤高。陆sir，您这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不过昼夜交替本是常理。没有黑夜的衬托，哪来星辰的璀璨？又怎能体现陆sir的价值呢？"

陆启昌闻大笑，眼中满是赞赏，心底却升起深深的忌惮。这样智勇双全的枭雄若为恶，谁能制衡？想到此处，他不寒而栗。

他正色道："阿曜，我会永远记得今日之。希望你也时刻谨记，莫要重蹈那些身不由己的覆辙。"

"身不由己？"褚天曜轻蔑一笑，"那不过是弱者的托辞。只要实力够强，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陆sir尽管放心。"

陆启昌击节赞叹："豪气干云！不过。。。"他面露忧色，"和联胜必将全力反扑，他们百年根基深厚，你现在犹如羊入虎口，千万要早做打算。"

陆启昌神色略显犹豫，片刻后坚定地说道："阿曜，若真到走投无路之时，尽管来找我。就冲你今日这番话，还有送我的这份厚礼，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保你性命无忧还是有把握的，和联胜休想动你分毫。"

身为警察能说出这番话，实属逾矩。

足见他对褚天曜何等赏识。

"羊入虎口？呵呵。。。"

褚天曜不屑地摇着头，语气冰冷："现在说谁是羊谁是虎都为时尚早。和联胜再猖狂又如何？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这么多年不过仗着没人敢与其抗衡罢了。吓唬别人还行，想吓住我褚天曜？还差得远！"

"别人不敢争，我敢；别人不能争，我能！"这番话正是褚天曜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想起小时候读过的寓：

小象从小被细绳束缚。

长大后变成力大无穷的大象。

却依然被那根细绳拴着。

其实只要轻轻一挣就能脱困。

但大象早已习惯被束缚，不敢尝试。

和联胜就是那根细绳。

表面威震港岛，实则内里腐朽。

从邓伯等人长期独揽大权就能看出端倪。

难怪大d会输给乐少。

相比之下，乐少确实更具枭雄胆识——

敢把邓伯那个老家伙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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