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看这报纸。。。。。。"他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昨晚那么大的阵仗，今天居然只字未提。"

倪坤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袖口的褶皱，突然笑出声来："阿孝，你见过下棋时先亮底牌的人吗？"

窗外传来几声货轮汽笛声。倪永孝猛地站起身，紫檀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难道。。。。。。富贵号的事情也是。。。。。。"

"嘘——"倪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翡翠扳指在晨光中泛着幽绿的光泽，"记住，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与此同时，旺角警署的拘留室里，褚天曜正对着铁栅栏外的晨光做着拉伸运动。他的衬衫袖口隐约露出绷带，却在转身时露出笑意。

"阿武，你说这报纸干净得像被漂白过似的。"他随手将报纸扔给身旁的光头壮汉，"但我闻到的，是暴风雨前的海腥味。"

铜锣湾的茶餐厅里，十三妹将报纸揉成一团砸向电视。屏幕上正在重播前天的富贵号新闻，画面里褚天曜被抬上救护车的镜头不断循环。

"扑街！"她猛地灌下整杯冻奶茶，"这出戏演得比无线台庆还精彩！"

九龙警署的走廊上，吉米仔抱着装满现金的公文包小跑着。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额角的汗水在经过监控探头时闪着细微的光。

阿鬼也露出类似的神情，四人中他俩跟随褚天曜的时间不长，只觉得从昨日踏入警署起，一切恍如梦境。

褚天曜并未回应，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已指向八点半。

他轻声自语：“早报的时效已过一小时，看来风平浪静了。”话音未落，昨日录口供的荒诞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整个警署内，上百份口供竟出奇地统一！

褚氏众人坚称洪兴与东星火并，不知何故闯入褚氏地盘。他们非但无辜，反倒是受害者！

那些受伤的兄弟全是洪兴和东星所为，毋庸置疑。至于死者？与褚氏毫无干系！

这般说辞着实荒唐，警方自然不信。线报早已掌握实情，更何况洪兴与东星人马虽持械，但遍地弹壳从何而来？面对质问，褚氏众人瞬间炸锅，纷纷嚷道：“枪械？”

“阿sir，别开玩笑啦！我八岁后就只玩过水枪！”“就是嘛，十二岁玩过bb弹算不算？”黄志成等人无可奈何，只得转问其他问题。

某些事实彼此心照不宣，但警方办案讲究证据！

冲突地点均在褚氏地盘，偏偏所有监控设备“恰好”被洪兴破坏，无法调取。

街道监控仅拍到洪兴与东星持械冲入褚氏地界的画面，全程未见褚氏主动出手的影像。

证据不足，警方只能扣押部分参与械斗的嫌犯。此刻褚氏大部分人已获释，余下少数正等吉米打点手续保释。

“阿鬼、阿来！收拾东西，准备撤。”阿武起身活动筋骨，学着褚天曜的模样，与骆天虹交换了个敬佩的眼神。

他凑近低声问：“曜哥，其实我不明白，昨天那口供漏洞百出，为什么警方还认真记录，甚至放走咱们那么多兄弟？”这一问，其余三人也竖起耳朵。

“咳咳，既然你们好奇，我就说道说道——”褚天曜转身坐下，冷笑一声，“阿鬼阿来，你们以为我上富贵号真是为了赌钱？公司正值开业关键期，我这董事长会闲到去赌船玩英雄救美？”

“褚氏刚解决乐少三方联盟，立足九龙城，按计划即将举办开业典礼。但咱们根基尚浅，我怕有人趁机砸场子，坏了名声。”

“所以我借孟波这条线登上富贵号，救了霓虹报业大亨今村之女，让三十个富豪欠下人情，顺便给香江警署扣上‘尸位素餐’的帽子。”

“如今三十多位亿万富翁站在褚氏背后，警署敢动我们？更何况若民众知道古惑仔大规模冲击褚氏，警署的公信力怕是彻底垮了——他们赌不起！”

话音刚落，阿来和阿武仍一脸茫然，阿鬼与骆天虹却相视大笑。

"哈！"阿来突然拍案而起，恍然大悟道："原来都是褚先生的安排，难怪咱们闹这么大都没事！"阿鬼被他吓了一跳，无奈道："你听明白褚先生的话了？"阿来挠挠头："呃。。。没懂，反正事情解决了，大家都开心就好！"

褚天曜沉默不语，静待片刻后，吉米和师爷苏匆匆赶到。

"褚先生，事情办妥了，除了个别兄弟因伤人被拘，咱们的人都保释出来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