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曜从容地收起武器，缓步回到座位，对蔡元祺做了个"请"的手势："蔡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说，别耽误我们吃宵夜。"

足足半分钟的沉默后，蔡元祺苦笑道："我蔡元祺征战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没想到今日竟被个后生镇住了。"他整了整衣襟，神色渐复从容，"李家俊的事可以商量。我今天来，是要谈一件足以改变香江格局的大事！"

"一个城市的运行，无非黑白商三道。"蔡元祺侃侃而谈，"地下势力见不得光，白道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也好不到哪去。至于商界，无非是追求利益的灰色地带。"

"我打算重塑白道现有格局。二位都是从黑道转向商界的聪明人，应该明白打打杀杀远不如做生意来得实在。同样，警察那点微薄薪水，在香江这种地方连养家都困难。"

"我的提议是：我们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我保证相关部门会给予二位便利，而你们的竞争对手，正好可以成为警方的业绩。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说到这里，蔡元祺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褚天曜眉头微蹙，这番论让他想起当年的"五亿探长"雷洛。那个曾经一手遮天的华人总探长，正是通过黑白商三道的利益输送，建立起庞大的金钱帝国。

显然，蔡元祺是想效仿雷洛，只不过他需要合作伙伴来共同掌控这个庞大的利益网络。至少要在他肃清白道内部之前，确保其他两道不会出乱子。

褚天曜心中一震，蔡元祺的野心之大远超他的预期。来之前他猜测对方或许想借他们这些刀除掉某个对手，没想到蔡元祺所谋更甚！"蔡先生，您清楚这番话的分量吗？"他目光如炬，"莫非您想走雷洛的老路？"

这两个问题宛如惊雷，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空气凝固得能听见腕表秒针的走动，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传奇探长的身影。

蔡元祺摇头苦笑："褚先生重了。比起雷探长当年的手段，我这个退休老头子不过是想让旧部掌管几个关键部门，大家好携手共赢罢了。"虽然话说得谦逊，但褚天曜看得分明——这位前警务处长对金钱的渴望远不及对权力的迷恋。

人生追求无非四事：家业、权柄、财富、情爱。

有权自然生财，蔡元祺这般年纪总不为风月，倒是为子孙铺路未可知。理清思绪后，褚天曜忽然觉得世间纷争不过如此简单。

倪坤摩挲着茶杯沉默不语。年事已高的他早已失去这般锐气，此刻目光游移不定。而褚天曜已然拿定主意——褚氏根基尚浅，所谓人脉不过是些欠人情的过客，眼下这桩合作正当时机。"坤叔意下如何？"

"我打算带着家眷移居海外。"倪坤缓缓起身，在倪永孝搀扶下望向窗外，"这里的事。。。阿孝，从今天起你接我的位置。"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象征着倪家权力更迭的完成。

重返会议室时，倪永孝整了整西装郑重入座。父亲方才的托付意味着什么？倪家太子终于名正顺执掌大权！

褚天曜的手掌稳稳按在倪永孝肩头。他从这位新任掌舵人眼中读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锋芒，不由会心一笑："阿孝怎么看？"

"倪家困守尖沙咀太久。"倪永孝推了推金丝眼镜，"上次合作获得的新地盘都分给了老伙计。若想更进一步，蔡先生的资源至关重要。"

"好！说得好！"

得到肯定答复的褚天曜大步走向蔡元祺，伸手致意："方才多有冒犯。承蒙蔡叔抬爱，这盘棋我们三方联手如何？"不等回应便转身接过倪永孝递来的酒杯，"褚氏根基在江湖，倪家深耕商界，我负责见不得光的事。至于白道上的关节。。。"

"自然由我这把老骨头来安排。"蔡元祺举杯相碰，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为我们的三足鼎立干杯！"

玻璃杯清脆的撞击声中，三人相视而笑。虽起始波折，这番联盟却比预期更为圆满。

人群逐渐散开，倪永孝让人送来饭菜。待李家俊清醒后，这位蔡元祺的代表与两位年轻人一同畅快地享用起来。三人眼中闪烁着相同的光芒——那是对权力的渴望！

李家俊转向褚天曜，开口问道：“我父亲

，是蔡先生内定的皇家差人部龙头。眼下我们的目标就是

寒战行动总指挥刘杰辉！”

尽管李家俊看向褚天曜的眼神仍带着不甘，但蔡元祺临走前已嘱咐过他。聪明的李家俊明白要以大局为重，过去的恩怨可以暂且放下。蔡元祺甚至要求他尽量配合褚天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