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直截了当地表示，单套制作工艺复杂，两百套的订单两个月根本无法交付。想要就得等，没有其他选择。若是不愿等，尽管去别家问，但整个香江拥有最先进k233技术的唯有褚天曜这里。更何况，三万六千元的单价在业内也找不出第二家。

戴着口罩的林寒在充满工业气味的厂房里微微颔首："没问题，我接受。"

褚天曜随即起草合约，这份协议简单得令人咋舌——纯白纸张顶端写着"合同"二字，正文仅有寥寥数语：褚天曜承接200套门窗制作，工期不限，总价七百万元整。恐怕再找不出比这更简略的商业合约了。

林寒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身旁的老王突然瞪大眼睛："林寒？联云智能的人？"

始终挺直腰板的林小月立即接话："怎么？听到联云智能就慌了？"她骄傲的模样让老王忍俊不禁："联云智能算什么？刘杰辉、陆明华那派系根本进不了核心政商圈子，不过是个普通科技公司，最近才在酒店行业有点动作罢了。"

"比起地下皇帝褚天曜，你们那个小公司算什么？"老王故意模仿着褚天曜傲慢的语气，体验着这种居高临下的

。

林小月不屑地撇嘴："少在这装腔作势！你们老板姓什么？难道还能吓着我不成？"这姑娘的脾气显然比自家老板更加火爆。

"我们老板姓褚。"老王慢条斯理地说。

"姓褚怎么了？我姓林怕过谁？"林小月话音刚落，就感觉衣袖被猛地拽住。林寒压低声音提醒："褚天曜！香江地下皇帝！"

此时老王心满意足地看着瞬间僵住的林小月，方才的对话完全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在发展。

香江地下世界的传奇人物褚天曜，如今已是这座都市最令人敬畏的存在。即便是林老爷子，也时常将这个名号挂在嘴边念叨。

联云智能虽在香江占据一席之地，但与褚天曜的势力相比，简直云泥之别。这位地下王者早已将触角延伸至香江各个角落，荃湾、亚丁湾、新西干线、叮当岛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当年一举击败大d哥的传奇事迹，更让他稳坐红星社团头把交椅。

在这片地界上，谁人不知褚天曜的威名？联云智能的产业偏巧就设在荃湾附近海域。若得不到这位地下皇帝的认可，莫说项目盈利，就连顺利开工都成问题。

林小月瞪圆了眼睛，脑海中闪过影视剧里那些纹龙画虎的社团分子。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男人，与传闻中的地下皇帝画上等号。既惊且惧之间，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褚天曜。

站在一旁的林寒更是心头狂跳。他强压着震惊，连忙躬身致歉："褚大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的地盘。"

老王见状得意洋洋，正要开口炫曜，却被褚天曜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消停点。"随即扶起林小月，轻描淡写地说："不必如此，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店里热闹非凡，林小月掩嘴笑着说："咱们这小店可不就靠着您这样的大主顾撑着嘛！"说完突然觉得话说得不太妥当，连忙摆手道歉。

先前还趾高气扬的两人此刻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缩着身子。方才还扬要砸店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林小月暗自懊悔刚才的冲动，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林老板，这批镁钛合金门窗的订单已经安排好了，两个月后来取第一批吧。"林寒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作为商界新秀，他盘算着若能借这个机会与褚天曜搭上关系，或许能在酒店行业闯出一片天地。

听闻可以离开，林小月如蒙大赦："曜哥都发话了，咱们快走吧，车子停久了要罚款的。"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林寒直皱眉。

林寒频频使眼色，林小月却一脸茫然："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这番懵懂的问话让林寒差点背过气去。他灵机一动："小月你不是饿了吗？"说着偷瞄了眼褚天曜。林小月这才恍然大悟："啊。。。是有点饿了。"

抓住机会的林寒连忙提议："这次多亏曜哥帮忙，不如让我们请您吃个便饭？"恰在此时，一声响亮的"咕噜"从褚天曜肚子里传出。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他不由失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站在门外等待时，两人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林寒手心全是汗，双腿还有些发软。他们靠在车边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林小月突然冒出句："原来黑道大佬就是这个样子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老头衫、大裤衩，胡子拉碴的形象。

走在街上，褚天曜看起来和二三十岁的流浪青年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竟是掌控一方地下势力的掌权者？

林寒注视着玻璃浴室里正在洗漱的模糊身影，嘴角不露痕迹地扬起。这时林小月凑过来碰了碰她的手臂。

"不过说真的，还挺有魅力的。"林小月话音刚落，林寒的脸颊立刻泛起红晕。

确实引人注目——方才林寒几乎要把褚天曜的身影烙在眼底。这个男人的气质与那些纨绔子弟有着云泥之别。虽然年龄相近，但他二十五岁就敢与陆明华角逐特首之位，更只身收服荃湾势力。即便林寒是上市公司的精英，在他面前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