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嘴角、手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发紫，背后的蓝色工服已被染成暗红。此刻的老王，杀气凛然，乍一看，还真有几分骇人气势。

换作从前，王珠娴见到这般场景，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但如今不同了。

在岛国见识过腥风血雨的她，面对这种场面早已波澜不惊。更何况，跟着褚天曜混久了，她的胆量早已今非昔比。

见老王走来，她不惧反笑，竖起大拇指喊道：“老王，你丫真是个爷们！”

老王闻，咧嘴一笑，满脸得意，似乎想在女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英勇。可当他目光触及褚天曜时，瞬间变了脸，扑通一声跪下，哭嚎道：“褚总啊！您可算来了！我们打得太惨了……”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硬汉，转眼间竟成了个哭哭啼啼的可怜虫，虽然雷声大雨点小，但身上的伤倒是实打实的。

王珠娴嘴角一抽，差点被噎住，上前踹了他一脚：“丢不丢人？敌人还在呢，你演给谁看？”

有褚天曜坐镇，众人心里底气十足。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在褚天曜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褚天曜拽起老王，带着一群浑身染血的兄弟，大步向前。

当他摘下墨镜，露出真容的刹那——

对面领头的刀疤脸心头一颤，暗骂一声：，真是褚天曜的地盘？怎么没人告诉我！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尽管内心慌得一批，但他表面仍强装镇定，挺直腰板站着，只是双腿微微发抖，握着狼牙棒的手也不停哆嗦，全靠身旁小弟搀扶，才勉强站稳。

什么武器最可怕？

——当褚天曜这张脸出现时，敌人的胆，就已经被吓破了！

老王瞧着对方那副嚣张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哎呦喂，刚才不是挺横吗？”他歪着嘴笑，“现在见着我家曜哥就怂了？”

王珠娴看着他那副痞里痞气的德性，又好气又好笑。

对面那壮汉膀大腰圆，块头足有老王两个大，可脸上挂的彩还没老王眼眶那块淤青显眼。显然之前吃了亏，但奇怪的是，这群工人反倒个个精神抖擞——褚天曜没来时光知道闷头干架，等人一到场，反倒趾高气扬起来，活像供了尊镇场子的土地爷。

刀疤脸站在最前头，下颌骨绷得发颤。看样子这帮杂鱼里就数他见识过褚天曜的厉害，可这会儿还硬撑着，两条腿抖得跟跳迪斯科似的。旁边搀着他的瘦猴突然压低声：“哥别慌，有我呢，绝不给你丢人！”还没等刀疤反应，瘦猴突然扯着嗓子嚷：“！管你哪路神仙？不敢打就滚蛋！从今儿起二十四家铺面都归我们刀疤哥！”

这话一出，刀疤腿抖得更厉害了——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蠢货不光大放厥词，还擅自替自己认领地盘！瘦猴却得意洋洋：“哥，我这话够硬气吧？”刀疤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

褚天曜迈步上前，利落地收起枪，只有老王敢跟着。走到刀疤跟前时，对方彻底垮了，冷汗像瀑布似的往下淌，后背衣裳全湿透了。瘦猴还不知死活地抡着棍子指向褚天曜：“再往前一步试试！”刀疤用尽全身力气踹翻他：“滚你的！”

褚天曜扫视着刀疤，目光落在他胸口的虎头纹身上。

“老虎帮没这个胆子。”他声音冷得像冰，“谁指使的？”

刀疤像中邪似的脱口而出：“是、是方圆！曜哥，是方圆！”

——方圆建筑集团竟派人来明抢？老王顿时火冒三丈：“又是那个

！”老八听完惊得自扇耳光——褚天曜连手指头都没动，光露个脸就让刀疤全招了，这回去还能有活路？

褚天曜瞥了眼刀疤，突然抬脚把瘦猴和刀疤挨个踹翻。

“滚！下次再让我看见——”他眯起眼睛，“都tm抱头蹲好！”

刀疤如蒙大赦，带着四五十号人连滚带爬逃了。现场一片狼藉，伤者横七竖八躺着——

从来不是见血就是丢命。

褚天曜沉思着转身离开，王珠娴冲老王肩膀捶了一拳：“今天可给你长脸了！”老王嘚瑟地拍胸脯：“那必须！往后这条街报我名号，横着走都行！”

地上一片狼藉，众人哄堂大笑。王祖先指挥120将伤员送往医院医治，现场进入最后的清理阶段。

老王自从跟了褚天曜，整个人趾高气扬，走路都带风。他身边跟着个叫王健的小跟班，是从老家带出来的，跟了他十年，学了不少东西，现在混得不错。王健扶着老王往前走，担心地问："老王叔，您没事吧？"老王一拍胸膛："我能有啥事？跟着曜哥混，我胆子都大了！"

王健犹豫了下，又问："老王叔，咱们的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老王正得意褚天曜夸他，顺口就答："创新阶段，需要更多镁……"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瞪了王健一眼："你小子是基层的，问技术问题干啥？赶紧去把街道收拾干净，再让我看见一块玻璃碴，小心你的骨头！"王健赔笑点头，转身溜了。

王珠娴正在指挥修缮工作，见王健四处转悠，便问："你是不是不舒服？"王健点头："珠娴姐，我想请个假，刚才被人打到了头，有点疼。"王珠娴拍拍他的肩："去医院检查下再回家休息，别硬撑。"王健应声离开，眼睛却四处张望。王珠娴也没在意，转身走了。

褚天曜悠闲地喝着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医生正在给老王处理伤势——眼睛被打得乌青，肿得老高，得养个把月才能好。

老王得意地问："褚总，我今天表现不错吧？"褚天曜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满意，毕竟老王肯为他拼命。"还行，但以后别老动手，解决问题不一定非得打架。"老王正要拍胸脯保证，医生不小心碰到他的伤眼，疼得他直叫。医生笑道："老王，你这眼睛再使劲，视网膜脱落了可就得做手术，搞不好就瞎了。"

褚天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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