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信名是崔丽兰的号。
这女人平时端着副县长夫人的架子,却起个这么年代感的网名,每次看到都想笑。
跟她在床上还挺有反差的。
林大威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专心挖着千层蛋糕的林小雨。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阳台,随手将玻璃推拉门拉严实了。
“喂。”
林大威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红塔山。
“大威,干嘛呢,接个电话这么慢?”
电话那头传来崔丽兰压抑着感情的娇嗔,嗓音慵懒。
“家里有点事,刚腾出空。”
林大威吐出一口青烟,直奔主题,“姐,院子的事儿有眉目了?”
崔丽兰在电话里咯咯直笑。
“那当然,你崔姐亲自出马,这县城里有几个敢不给面子的。”
她语气里透着股子邀功的意味。
“沈曼青那丫头性子轴,平时生人勿近的。不过我把话递到了,五十万一年肯定是杀猪价,我替你压到了三十万。”
“不过,她有个条件。”
林大威夹着烟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磕了两下。
“什么条件?”
“她要求明天上午,在南湖公园那个院子里当面碰一碰。”
崔丽兰稍微收起了点轻浮,语气认真了几分。
“具体想跟你聊什么,还有看情况。”
林大威弹了弹烟灰。
沈曼青的底细他也从崔丽兰的口中了解过,家里以前是鹅县的首富,后来他父亲被骗,还涉及到人命官司,家道中落。
这种前首富千金,骨子里带着旧贵族的傲慢。
“行,明天我去会会她。”
“就只有一句行啊?”
崔丽兰在那头不乐意了,声音又软了下去。
“姐为了你这事儿,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连沈曼青那张冷脸都看了,你就没点实际表示?”
林大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等事儿办成了,咱们去老地方,我给你好好走一套祖传足疗,帮你祛祛湿气。”
崔丽兰心满意足地“呸”了一声,“还别说,你给我按了两次后,我这睡眠真是好了不少。”
“早上起来,精神头也足了。”
“不是我吹,”
林大威煞有其事的口气,“就我这套手法,你多来几次,保你皮肤都能变好。”
“姐信你,你那个手法真是能要人命。明天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再来找姐。”
说完,她风情万种地挂了电话。
林大威随手将手机装在兜里。
他把夹在指尖的红塔山抽到过滤嘴,将烟头狠狠摁灭在阳台的栏杆上。
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透着股凉意。
三十万。
沈曼青这娘们儿,姿态摆得挺高,她能降价,也确实是崔丽兰的作用。
能降二十万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不过么……
明天这局,主动权必须攥在自已手里。
林大威拉开玻璃推拉门,走进客厅。
林小雨刚好用小勺子刮干净纸盒里的最后一点芋泥,满足地打了个小嗝。
“爸,谁的电话呀,聊这么半天。”
林小雨抽了张纸巾擦嘴。
“一个谈生意的朋友。”
林大威走过去,大掌在女儿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动作透着股老父亲特有的粗糙温情。
“行了,别看手机了,洗个热水澡早点睡。”
“知道啦!”林小雨乖巧地拿着空盒子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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