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祖宗!活祖宗别打了!”
张大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在地上疯狂扭动,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那原本就少了两根手指的右手,痛苦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
张大牛的身板,根本经不起打。
这几下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但专挑人痛觉灵敏的地方下手,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呜呜呜……”
张大牛趴在地上,彻底崩溃了,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鼻涕、血水,糊了满脸。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我就是个废物……我烂命一条……你打死我也没钱啊……”
“砰砰砰!”
张大牛翻过身,对着林大威疯狂磕头。
脑门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很快就磕破了皮。
“我现在真的榨不出一滴油了!”
“废物?”林大威看着他。
“既然弄不到现钱,那就拿零件抵债吧。”
他弯下腰,夹着烟的手指,在张大牛的腰眼上轻轻点了点。
“我看你这腰子还算健康。”
“眼角膜也还能用。”
“找个黑诊所卸了,怎么着也能凑个几万块钱交差。”
张大牛浑身的汗毛倒竖!
一股腥臊味瞬间在逼仄的门卫室里弥漫开来。
他竟然生生吓尿了裤子。
“不要!”
“别嘎我腰子!大哥饶命啊!”
张大牛疯了一样抱住林大威的裤腿。
“我不想被拆零件啊!我给您想办法!一定给您想办法弄钱!”
“哦?”
林大威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这个废物,还能有什么办法弄钱?”
“我……我……”
张大牛的脑子飞速转动,在死亡的威胁下,他拼命地搜刮着自已仅剩的那点价值。
忽然,一个埋藏在心底七年之久的秘密,浮上了心头。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大哥!我知道一个消息!一个能弄到大钱的消息!”
张大牛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消息,绝对值钱!我拿这个消息抵债行不行?!”
“说来听听。”
林大威弹了弹烟灰,语气依旧平淡。
“要是敢拿假消息糊弄我,你知道后果。”
“不敢!我绝对不敢!”
张大牛连连摇头,生怕林大威不信,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是七年前的事了!宏图建材的钱老板,您知道吧?就是咱们鹅县以前搞房地产的!”
林大威眼神微动。
“他怎么了?”
“当年,钱老板不知道跟谁有仇,想做个局搞一个人。他就暗地里放出话来,说只要有人能在他对手的工地上‘出点事’,就能拿一大笔钱!”
张大牛压低了声音。
林大威掏出手机,装作看时间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呢?”
“我当时正好在那个工地上包点活,钱老板的人就通过关系找到了我,让我去问问手底下干活的工人,有没有胆子大的,愿意接这个活。”
“赏金一百多万!那可是七年前的一百多万啊!”
张大牛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后怕。
林大威追问:“你手下的人,有人愿意干?”
“没有!”
张大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可是要命的活!谁敢干啊?我问了一圈,个个都把脑袋摇得跟孙子似的。这事本来都要黄了……”
“但是,后来有个叫王强的,他自已偷偷找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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