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玛莎拉蒂车厢里。
赵清岚蜷在真皮驾驶座上。
此刻因剧烈的偏头痛而泛着病态的潮红,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在这。”
林大威神色平静,从外套内兜里取出古朴的雕花沉香木盒。
啪嗒。
木盒打开,三根细长的暗褐色线香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幽微独特的清冽异香立刻在逼仄的车厢里散开。
赵清岚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几乎是抢一般将木盒抓了过去。
她顾不上平时的冷艳做派,凑近木盒,深深吸了一大口生香的幽香。
那股奇特的凉意顺着鼻腔直冲脑髓。
原本像是有细针在神经上反复搅动的痛,居然被这股生香压下去了两分。
“呼……”
赵清岚仰起脖颈,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香肩缓缓落了回去。
但下一秒,她眼底的焦躁再度涌了上来。
“光闻生香治标不治本。”
赵清岚咬紧下唇,声音带着颤音。
“可省里空降的新领导马上就到鹅县,三点半碰头,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机动时间。”
“根本没时间点香睡觉!”
“下午还要陪同新书记视察老城区改造项目,要是顶着这副鬼样子去汇报,出了半点差错……”
赵清岚烦躁地按住眉心,眼眶通红。
她是个极度要强、追求完美的女人。
钱宏图案掀翻了鹅县半个官场,张县长一系全军覆没,现在正是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节骨眼。
新来的大领导作风雷厉风行,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要是第一面就给人留下精神萎靡、无法胜任高强度工作的印象,她在城市发展部门的话语权很可能直接被边缘化。
越是焦躁,偏头痛的神经跳动得越发剧烈。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把鞋脱了。”
冷不丁的,副驾驶上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
赵清岚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林大威。
男人漆黑的眼睛正盯着她,没有半点体制内下属的唯唯诺诺,透着不容违抗的霸道。
“你说什么?”赵清岚蹙起秀眉。
“我说,把鞋脱了,脚伸过来。”
林大威把沉香木盒拿回来合上,语气平稳如铁。
“跑了几十年长途,身上没点通筋活络的手艺,早特么散架了。”
“你这是气血逆乱、虚火上浮冲了脑窍。”
“光闻香顶多让你撑十分钟,我给你按几个穴位,比你硬扛强一百倍。”
赵清岚脸色变了变。
在车厢里摸她的脚?
“不用了!”
赵清岚本能地竖起全身的防备,冷声拒绝。
“林大威,别以为你送了两次香,就能对我动手动脚。”
“我忍忍就过去了。”
林大威冷笑一声,高大的身躯突然往前倾压过去。
狂暴雄浑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驾驶座,庞大的阴影直接将赵清岚逼退到车门边。
“忍?”
林大威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点在赵清岚紧绷的锁骨上方。
“脉搏跳得跟打鼓一样,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再憋二十分钟,等新领导站在你面前,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溜。”
“赵主任,面子重要,还是你的前途重要?”
林大威的声音不高,却戳在赵清岚最脆弱的神经上。
“你……”
赵清岚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行政制服白衬衫被撑得紧绷。
前途!
这两个字彻底击穿了赵清岚的心理防线。
她太清楚这一场视察意味着什么了。
她不能输,更不能倒在第一关!
“转过去,不许乱看。”
赵清岚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耳根却已经悄悄泛起一抹滚烫的粉红。
她咬着牙,弯下腰解开脚上那双黑色的七厘米高跟鞋。
接着,纤细的手指搭在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边缘,轻轻往下一褪。
一双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足,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显露出来。
足弓弧度优美,足背白皙娇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