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许懵懵懂懂地上完了一上午的课。

那些知识对他而陌生又熟悉，化学老师上课点到他回答问题，他看着问题脱口而出一个可以将碳酸钠转换为硝酸镁的炼金矩阵标准方程，课堂寂静了许久。

换做别人化学老师可能直接开始批评了，不过既然是陈青许，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看来陈青许同学已经开始学习更高级的课程了，但为了高考，还是要用咱们高中化学的知识来答题。”

……

“陈哥，你上课说梦话呢？”

陈青许后桌的王胖子下课后拿笔戳戳他，没等陈青许想好怎么回答便说：明天就是周末了，咱们俩星期才休一天，去网吧打洲呗？”

“不去了，不去了。”

陈青许头疼地摇摇头，摆手拒绝。

直到现在，陈青许也还没彻底缓过神来。

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窗户朝外看去，天空是那般的湛蓝，白云慵懒地游过，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阳台的栏杆上和他对视，然后飞向天空。

可在他的记忆里，天空不是这样的。

天空中应该有深红色的极光，像是将天幕撕裂的爪痕。

十几年来，天空都是那样的。

“所以说，什么深红灾变，什么铁骑，真的都是大梦一场空？”

不自觉地，他将手中的黑色中性笔握紧了。

这时，旁边那些早已被忘记姓甚名谁的同学激烈讨论的声音，传入陈青许耳中：

“喂，你听说没，隔壁班来了个新的英语老师，可漂亮了！”

“哎！今早我见过，腿特别长，听别人说姓夏。”

“……”

陈青许目光微微一凝，忽然打了个激灵。

姓夏的长腿美女老师？

陈青许三辈子加在一起也就只见到过一个这样的人。

犹豫几秒，陈青许觉得有些不对劲，抓起课桌上的练习册，以问题的名义跑去办公室，据他所知，隔壁班就是三班，三四班的老师是在一个办公室里的。

吱呀——

陈青许推开门，紧张地往里看去。

办公室里热闹非凡。

只见老师们都围在一个穿着黑色教师服，表情拘谨还带着些懵逼的女老师旁边。

“夏老师，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

“夏老师，这是我的名片，未婚。”

……

透过人群，陈青许和被围住的夏竹对视一刹那。

这一秒，两个人的大脑同时宕机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夏竹蹭的站起身来，三步上篮般地一手按在陈青许的肩膀上，仿佛是要确认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

陈青许罕见地结巴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他妈怎么知道！”

夏竹急得恨不得跳起来，“我醒来就站在校园里了，一问才知道我成了个英语老师……我他妈还以为之前都是在做梦。”

陈青许面色凝重起来，夏竹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