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坛下金鼓再次轰鸣,鼓声漫过千里沃野,宣告共工氏十六邦国联盟的成立。
祭告礼毕,吕尚直身抬手,坛下金鼓渐止,唯有溱水涛声依旧。
十六邦诸候整衣而立,吕尚沉声道:“盟坛既立,盟约既成,自今日起,我十六邦便是休戚与共的一体,汝敌既我敌,汝仇既我仇!”
“万胜!万胜!”
吕尚话音未落,坛下甲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青铜大鼎嗡嗡作响。
厉国国君再度开口,道:“此后十六邦,相济相扶,一邦有难,八方驰援,不离不弃,”
众诸候纷纷附议,吕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诸候腰间佩印,道:“盟约刻鼎,永镇溱水,”
“千秋不易!”
“千秋不易!”
诸候与甲士同声高呼,其声回荡溱水之上。
“这,只是我的第一步,”
吕尚站在坛上,面色漠然,俯瞰溱川大地。
以许国为基,压服共工氏嫡脉,取而代之,成为姜姓共工氏诸邦领袖。
然后,以共工氏之兵,征诸国,讨夏后,统九州,王天下,传下共工氏天下。
恐怕连说出这番话的伍文和都没想到,吕尚竟会真的以此,作为争天下的制胜之道。
“姜尚,姜尚!”
吕尚望着坛下涌动的人潮,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川,忽然紧握腰间剑柄。
今日之前,吕尚这个名字,只是作为吕氏许国国君而存在。
但在吕尚会盟诸候,成为姜姓共工氏十六邦国的盟长之后,就不能只以吕氏而称了。
毕竟,姜姓共工氏可不只有吕氏,其他如共氏、工氏、厉氏,都是姜姓共工氏的支系。
要想真正成为姜姓共工氏各个邦国的领袖,显然姜尚这个名字,要远比吕尚合适的多。
盟会之后,暮色渐染溱水,坛下甲士撤去牺牲礼器,转而抬来案几酒樽,以青铜鼎烹煮的牲畜佳肴,次第陈于席上。
篝火沿溱水两岸燃起,吕尚居于主位,案前摆放铜爵与玉饰食器,身后则是立着许国卿族。
十五邦诸候依国力强弱分列两侧,厉国国君紧邻主位,其馀诸候按盟誓顺序依次入席。
“今日盟定,实乃共工氏千年未有之盛事!”
吕尚执爵起身,道:“溱水为证,鼎誓为凭,愿我十六邦自此一心,共兴邦国,”
一众诸候举爵应道:“自此一心,共兴邦国!”
饮罢,侍者立即上前为众诸候添酒,青铜酒壶倾出的酒液冒着热气,混着案上烤肉的油脂香气,漫过整个宴场。
此时的少牢之肉已被烹得酥烂,侍者在旁以玉匕分入各个诸候的食器之中。
毛国国君笑道:“许伯雄才,此番会盟定能让我共工氏重振声威,”
“敬许伯,”
有毛国国君带头。其他邦国国君纷纷开口。
吕抬手虚按,爵沿映着篝火微光,道:“此非我一人之功,乃十六邦国同心之力,”
“昔共工氏治水定土,威名震于九州,后虽散处各方,血脉未断,今盟坛立,鼎誓成,正该承先祖之泽,相济相扶,共御外辱,”
房国国君执爵起身,目光扫过席间诸候,朗声道:“许伯所极是,先祖治水之功,九州铭记,今我等重拾同宗之谊,何惧外患?”
“愿此后岁岁相安,各邦鼎盛!”
“岁岁相安,各邦鼎盛!!”
一众诸候齐声附和,周边篝火啪作响。
吕尚浅饮一口,眸中映着火光,道:“诸位,我尚有三议,愿与诸位共商,”
“其一,设盟府于许都,由十六邦各遣上大夫一人,共掌盟约执行,凡邦国争端,皆由盟府裁定,”
“其二,各邦按户出丁,组建同盟之军,屯于溱水之畔,由盟长节制,专为抵御外侮,共御强敌,军械粮草,依邦国大小分摊,”
“其三,十六邦货物互通,兵器、粮食、布帛共享,强邦补弱邦,以合壮各邦国力,”
三议既出,宴场顿时一静,篝火啪声格外清淅,映得诸候们神色各异。
十二小邦国君面露喜色,小邦们地狭,物产匮乏,货物互通于他们最是有利。
而厉国、房国、毛国等实力较强的邦国,却有些迟疑,组同盟军,受盟府节制,这让本就对吕尚有些警剔的三人,愈发小心了。
厉国国君沉吟片刻,道:“盟府之设,互通之策,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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