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和闻,眼中喜色难掩,道:“君上英明,如此一来,既可彰显共工氏十六邦会盟之威,又能震慑诸姞,只待北海事发,就可一举而动!”
“一举而动,”
吕尚手掌缓缓离开木牌,指节扣住案侧悬挂的泰阿剑柄。
“当断则断,”
手腕微沉,呛啷一声清鸣,划破沉静,半截剑身脱鞘而出,寒芒直射眼底。
令下三日,洛水之畔,旌旗如林。
共工氏十六邦的甲士陆续集结,黑甲映着冷光,戈矛森然。
待到十日之期,伍文和亲自督阵,帐前走马传檄,清点各邦兵甲。
吕尚身着黑色袍服,立于高台上,目光扫过数组,周匝隐约传来甲叶碰撞之声,混着远处洛水涛声,竟有几分雷霆之势。
高台之下,十六邦甲士数组齐整,风过旗面,共工旗猎猎作响。
“启禀盟长,十六邦兵甲尽数到齐,”
伍文和策马奔至台下,翻身叩拜,道:“共工氏盟军共计八千甲士,兵车三百乘,只待盟长检阅!”
吕尚这次是以检阅盟军之名,召集共工氏十六邦盟军集结洛水,除吕尚之外,其他十五邦诸候国君大多没有到场,都是遣国中大将领兵赴会。
听得伍文和的奏告,吕尚立于高台之上,黑色袍服在风中飘扬,目光缓缓扫过数组。
只见甲士们或按戈肃立,或执盾凝神,个个昂首挺胸,眉目间带着股彪悍之气,足见平日操练之精。
他微微颔首,朗声道:“共工氏十六邦,同源同脉,共承水德,”
“昔年共工氏治水平土,威震九州,今吾辈聚于此,就是要让太一见证,让天地鬼神看看,我共工氏的兵锋依旧锐利,依旧能守护我等邦土,”
“杀,杀,杀!”
高台下,八千甲士齐声呼应,声震洛水,戈矛齐举如林,黑甲在日光下泛着凛凛寒芒。
吕尚按剑挺腰,目光如炬,扫过十六邦数组,高声道:“诸邦同心,则力可断山海,盟军齐进,则势可吞江河,孤以盟长之名,号令众军,”
“众军整队,列阵!”
吕尚号令一下,洛水之畔,号角长鸣,声震四野。
伍文和按剑喝令,诸军应声而动,戈矛并举如林,甲胄铿锵作响。
前军踏地为节,后军张弓而立,进退如一,左右两翼兵车出阵,马蹄踩踏,尘沙飞扬,气势沉雄。
吕尚抬手,令旗一挥,阵形转变,或前或后,诸邦甲士齐声呼喝,声浪盖过洛水涛声,山岳亦为之震颤。
立于高台之上的吕尚,看着数组中甲士们悍勇之态,嘴角微扬。
下一刻,吕尚抬手收令,号角戛然而止,八千甲士瞬间肃静,唯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与河浪奔涌交织。
他手按泰阿剑,目光扫过数组中肃立的甲士,朗声道:“我共工氏一脉,自来便是以勇毅立国,”
“今日十六邦盟军聚于洛水,并非是向其他邦国眩耀我等武力,而是凝聚各邦人心,诸位应该都知道,邦国之安,在于兵甲之锐,”
“今日检阅,见尔等兵锋,孤与诸邦共勉,愿我共工氏,兵甲永锐,诸邦永固,水德绵长,万代不衰!”
说话间,吕尚猛的拔出泰阿剑,以剑指天。
“诸邦永固,万代不衰!”
八千甲士齐声高呼,震于四野,旌旗猎猎作响。
呼声经久不息,检阅礼毕,吕尚收剑归鞘,寒芒隐没于鞘中。
他抬手向伍文和示意,伍文和即刻会意,高声传命,道:“盟长有令,洛水设宴,犒劳众军!”
“洛水设宴,犒劳众军!!”
自有伍长通传,众军随即按部就班整队后撤,奔赴早已为他们备好的营帐。
吕尚缓步走下高台,十六邦大将皆整肃衣冠,列队于台下相迎,见他走来,以公子冲为首,一起拱手行礼,道:“参见盟长!”
公子冲早在溱水会盟之时,就被吕尚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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