姞敖神色一动,道:“要是能请动计蒙,就该吕尚小儿忧惧了,”
计蒙者,上古雨师,龙首人身,出入必有风雨。
这可是一位大能力者,近乎正神,与计蒙相比,三川之地,四方神人,无论是青要山神女武罗,亦或出身有蟠氏的骄虫,都逊色了不止一筹。
殿内烛火摇曳,将二人身影投在殿壁上,姑敖手指轻叩案几,道:“计蒙性情刚正,嫉恶如仇,”
“若能得其相助,吕尚纵有神人修为,也难挡这位大神的怒火,”
“恩,”
姞建思量了一下,道:“此事便由孤亲自修书,遣心腹往光山,面见计蒙,”
“就说三川诸候皆受共工馀孽所迫,社稷将倾,恳请大神以百万国众为念,施以援手,”
“除计蒙之外,武罗、熏池、泰逢、骄虫四位山神,亦需分遣行人,多一份助力,就是多一分胜算,”
姞敖叹了口气,道:“如此,也就只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俩日后一早,杞、尹二国的行人车队抵达燕都。
为首者正是杞国上大夫温,他身着黑色朝服,面色恭谨,身后跟着数十名随从,满载着金玉、丝帛、良马,一路行来,引得燕都国人频频侧目。
宫门前,许国甲士早已等侯,引着姞温入殿。
殿内,吕尚端坐主位,一身黑色袍服,神色淡漠,自光落在姞温身上。
这几日以来,吕尚在宫中推演风后奇门,虽然修为没有精进,但精气神愈发浑圆。
整个人仿佛经历一场蜕变,阴阳合一,内外不二,天人相融,这是吕尚此时的感受。
姞温躬身行礼,语气谦卑,道:“外臣姞温,奉杞、尹二伯之命,前来朝见许伯,”
“你一人竟能身兼俩邦的行人之职,看来杞、尹俩邦之间,确实亲厚,66
吕尚淡淡开口,道:“不过,尔等现在来此,所为何事?”
姞温神色从容,道:“许伯神威盖世,一日灭鄂,半日破燕,三川震动,”
他顿了顿,道:“今许伯据燕都,威震河南,我二邦愿以兄事之,岁岁纳贡,并遣公族子弟入质,听凭许伯调遣,”
说罢,姑温抬手示意,让随从将礼单呈上。
吕尚扫了一眼礼单,似是早已料到,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道:“纳贡,质子,从征,想的倒是很周全,”
看吕尚面色,姑温心头一沉。
吕尚淡淡道:“只是,孤要的,从不是这些,”
“南燕、鄂国已灭,接下来就是杞、尹,最后是诸姞,难道你认为孤会为了这点小利,就罢兵休战吗?”
“你们把孤看的也太低了!”
吕尚话说的平淡,可听在温耳中,透着说不出的冰冷。
姞温面上依旧堆着谦卑笑意,道:“许伯威震天下,三川诸候莫不俯首,我杞、尹二邦微末之地,唯有献上此薄礼,以表诚心,”
吕尚摇了摇头,缓缓道:“尔等既愿臣服,那就该献出国土,归附许国,而不是用这些敷衍于孤,”
姞温抬首,神色恳切,道:“许伯明鉴,我二邦虽小,却也有国人数万,若骤然归降,恐生变乱,”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恭谨,道:“臣斗胆恳请许伯宽限时日,容臣归国禀报国君,安抚国人之心,整备户籍,再举国来附,方不负许伯天威,”
“孤听闻,杞国朝中有一虎一狗,虎是虎臣,狗是狡狗,”
吕尚轻笑一声,道:“今日一见,狡狗之名,名不虚传,”
说话间,吕尚起身,缓步走下主位,道:“孤知道,你来此不是为了所谓的求附,”
“你是来拖住孤手脚的,”
吕尚缓步踱至姞温身前,道:“你想拖,孤偏不让你拖,”
说罢,吕尚挥了挥手,殿外甲士应声而入,甲叶铿锵,杀气森然。
姞温心头一紧,面上依旧从容,躬身再拜,道:“许伯明察,外臣一片赤诚,绝无虚,”
吕尚冷笑一声,道:“赤诚?那你便留在燕都,替俩邦国君表诚心吧,”
“何时俩邦举国来附,孤何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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