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看了眼帐外夜色,道:“传令下去,四面合围,日夜巡哨,”
“再令斥候尽数派出,严密监视尹国、召国、芮国方向的动静,但凡有邦国出兵,即刻回报,不得有误,或许咱们也能来一个围点打援,”
“诺!”
众将齐声应道。
次日清晨,杞都四门紧闭,城头甲士林立,气氛沉凝。
姞创建于城楼之上,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共工氏大营,面沉如水。
“吕尚小儿,竟然围而不攻,是何用意?”
姞敖立于身侧,眉头紧锁。
这位尹伯也是没想到,吕尚竟会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被堵在了杞都。
如今的杞都,被共工氏大军围的密不透风,想要离开杞都,哪怕他有至人神通,也不是一件易事。
“不过,这对咱们也是一件好事,”
姞敖轻声道:“吕尚小儿来的太快了,要是共工氏大军攻城,咱们未必守得住,”
“现在他围而不攻,倒是给了其他邦国反应的时间,而且吕尚如此恃强凌弱,咄咄相逼,或许就有神人看不下去,出手干预,”
“许国崛起太快,吕尚以不满二十之龄证得神人之身,锋芒太盛,早已触动天下格局,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绝不会坐视他一家独大,”
话音刚落,城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共工氏大营中,数支甲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绕城巡戈,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杀气腾腾。
姞建握了握拳,冷声道:“传令下去,死守待援!”
“诺!”
城头甲士轰然应诺,声震四野,与城外共工氏军威遥遥相对。
同一时刻,光山,漳水之南,岗丘连绵,古木参天,雾锁山坳,林间偶传禽鸣兽吼。
山径崎岖,一辆车驾在晨雾中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落叶,发出沉闷声响。
车旁数名随从步行相随,神容冷肃。
车中端坐之人,身着素色宽袍,面容方正,颌下微须,正是杞国相吉。
杞伯姞建分别派遣行人,前往青要山、敖岸山、和山请援,至于最重要的光山,则是请杞国相姞吉亲自出使。
对于计蒙这位大神,姑建还是很敬重的,人间驻世的神人中,计蒙神通足可以排进前十之列,就连上代天子帝杼夏,都要给予其相当的尊重。
如此存在,若是能请其出山,杞国之危,乃至诸姞之危,自然可解。
车驾行至山腰间一处平台,前方云雾更浓,隐约可见古木深处立着座石殿,殿檐垂落水珠,周匝水气极重,似有风雨将临。
吉掀帘落车,示意随从止步,独自整了整衣襟,拾级而上。
行至殿前之后,他对着紧闭的殿门深深一揖,道:“姞姓杞国国相姞吉,奉杞伯之命,冒昧前来,拜谒计蒙大神,”
九州邦国,据说有万国之多,天下以杞为国号者,也并非姞姓杞国一家。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姒姓十二氏族之一的杞氏,是为姒姓杞国,居于冀州,为公侯之国。
殿内寂然无声,唯有山风穿林声,雾气流淌,姞吉垂首而立,态度恭谨。
过了片刻,姞吉再度道:“姑姓杞国国相姞吉,奉杞伯之命,冒昧前来,拜谒计蒙大神,”
殿内依旧沉寂,雾气在殿阶前翻涌,姑吉垂首静立,衣袍被山风拂动,心也随着渐渐冷了下来。
“姞姓杞国相?”
又过片刻,殿门忽然无风自开,一股清润水气扑面而来,殿内光影朦胧,不见人影,只听一道悠远清冷之声自殿中传出。
“汝既是奉杞伯之命而来,却是所为何事?”
“大神明鉴,”
姞吉闻,心下一松,连忙再揖,朗声道:“今有共工氏许国吕尚,率共工氏十六邦之师,强灭燕鄂,杞国危在旦夕,诸姞亦将倾复,”
“杞伯知大神刚正,故而遣臣前来,恳请大神垂怜,出手相助,以保诸姞存续!”
殿内沉寂了一下,清冷之声再度响起,似有几分淡漠,道:“人间邦国征伐,本是常事,共工氏崛起,燕鄂复灭,此为兴衰流转,非我所能干预,”
姞吉心头一沉,道:“大神,吕尚年少得志,恃强而凌弱,灭国无度,若任其横扫诸姞,三川必乱,生灵涂炭,”
“大神坐镇光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