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笑道:“既无罪,为何要请罪?孤要向天子上表,只说三川动荡,人心不定,乞天子赐彤弓,镇抚三川,以安人心,1
“彤弓?”
公子冲一震,道:“天子赐彤弓,这可是专征之权,”
要知道,彤弓可不只是弓那么简单,自高辛氏帝俊赐大羿彤弓,诛除扰乱人间邦国秩序的恶兽后,历代天子都将彤弓作为礼器,赐予诸候。
得到彤弓的诸候,便是得到天子所赐的专征之权,所谓专征,既是对外自主征伐的权力,这可是许多大国都没有的特权。
“是啊,专征之权,咱们先试试老丘的反应,”
伍文和神色一凛,道:“彤弓专征,乃是天子托以一方安危的重器,君上此表一上,老丘朝上,怕是要热闹了,”
公子冲低声道:“若天子不许,又当如何?”
吕尚眉峰一挑,道:“那咱们面上就多和东夷亲近一些,一个专征之权,换豫南的暂时稳定,想来帝槐应知道孰轻孰重,”
百里明肃然道:“如此,帝槐就是不想给,也不得不给了,”
吕尚回头看了眼众臣,道:“草拟表文,辞恭顺一些,但态度要明确,直三川不稳,非彤弓不足以镇之,把这话,明明白白送到天子眼前,”
“诺,”
宫门之外,暮色初垂。
姚犴与妫充并肩而出,身后宫墙巍峨,二人脸上已不见宴饮时的轻朗,反倒沉郁了几分。
“你如何看这位许伯,”
出宫之后,姚狂回望许宫正殿方向。
妫充想了想,道:“深不可测,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姚犴尤豫了一下,道:“你说,他会反吗?”
“难说,”
妫充轻声道:“以我之见,这位不是个能安分的,”
姚犴默然片刻,道:“他若反,再有我等推波助澜,天下必乱,他若不反,等到帝槐平定北海之后,难保不会是下一个帝杼夏,”
东夷诸候们都很清楚,虽然北海那边有淮水残党在其中搅风搅雨,北海群妖与淮水残党联合,将幽侯公推为王,所造声势确实不可小觑。
但鼎盛时期的北海淮水,都不是夏后氏的对手,何况是现在势力大损的北海淮水,更不可能是夏后氏的对手。
妫充望着渐沉的暮色,沉沉一叹,道:“夏后氏一旦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必是三川,”
“许伯不反,必被清算,若反,天下一乱,就是咱们的机会。只是,我观此人心思深沉,不是易于之辈,怕是不会轻易举反旗,”
姚犴冷声道:“他今日在殿上,明明已动心,却偏偏不点破,依我看来,他这是有心在咱们身上讨要好处,”
妫充低声道:“不怕他不讨,就怕他什么都不要,”
东夷能作为夏后氏的对手,其实力之强不而喻,以历代夏后天子的手段,真要能灭东夷,早就对东夷下手了。
有此实力的东夷,自然不怕吕尚开口,他们怕的是吕尚不开口。
说话间,这俩人就要登车,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姚外使,妫外使请留步,”
姚犴与妫充身形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名宫人提着宫灯,快步追出宫门,躬身行礼道:“君上有令,召二位外使入宫议事,”
“许伯,”
姚狂、妫充俩人相视无,方才离宫之时,他们还在揣测吕尚心意,现在刚出宫就被召回。
对此,二人都是心中一凛,暗忖吕尚果然心思难测,然后转身,再度随宫人进入许宫。
殿内灯火通明,伍文和等人已经退去,只有吕尚独坐主位,见二人入内,淡淡抬手,道:“俩位且坐,”
姚狂、妫充再拜就席,等待吕尚开口。
吕尚手指轻叩案沿,灯火映得眸色幽寒,道:“方才殿上人多,有些话不便明说,二位既是从东夷而来,孤便有话直说了,俩人心中一紧,正色道:“君上请说,”
“反夏,孤不是不能反,”
吕尚淡淡道:“只是此时举旗,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你们也都知道,我许国底子单薄,虽然新得大胜,但根基未稳,”
“孤这个时候举反旗,必要承受帝槐的天子之怒,到时你们东夷隔岸观火,二位说,孤能反吗?”
姚狂闻,立刻拱手道:“许伯多虑了,我等姚姓邦国,妫姓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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