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柱如大龙,神血似金霞,丝丝异香,散落周遭,寸寸清光,浮现周身。
得天子气加持,许国的这枚许伯之印,其本质也在发生蜕变。
印纽之上有神光流转,隐约之间原本的太一真篆聚散分合,凝成新的篆文。
吕尚缓缓抬头,眸中幽光与天上紫气相映,一身气息再攀新高,竟是在神人之道中,又进了一步。
“这位许伯,当真了不得,”
天使立于诏台之上,看着吕尚身上异象,目光一凝,心中暗惊。
“只望陛下此举,不是养虎为患,如若不然,以此子的心志,要是为祸,怕是为祸不小,”
这些念头在天使的脑海中转过,直到他手中承载天命的诏册,在天光中轻轻一颤,化作无数流光四散,天使才蓦然警醒。
思量片刻,天使居高临下,望着吕尚,朗声道:“许侯既受天子天恩,万望以后谨守臣节,莫忘今日天子恩典,”
吕尚徐徐起身,周身清光渐渐收敛,淡淡一揖,道:“臣受天子厚恩,自当镇守一方,为夏后屏障,不敢有负,”
天使见状,心中凛然,吕尚的恭谨不但没让天使心安,反而愈发觉得天子不惜折损天子气,将吕尚由许伯晋为许侯,是在养虎为患。
吕尚自是不知这位天使在想些什么,面色肃然,再行一礼,道:“臣吕尚,恭请天使颁赐彤弓彤矢,以承天子专征之命,”
“取彤弓彤矢,”
天使压下心头杂念,抬手示意台侧的金甲甲士。
两侧金甲武士应声上前,捧着朱漆长弓与赤羽箭矢,缓步走到吕尚面前,躬身奉上。
吕尚上前一步,接过彤弓彤矢后,微微躬身,神色肃穆,转身面向四方,将天子所赐之物高高举起,道:“吕尚,敬受天命!”
就在吕尚举起彤弓彤矢的瞬间,那朱漆长弓与赤羽箭矢骤然浮现红光。
红光冲天而起,与天上云霞瑞气缠作一团,天地间礼乐之声随之一扬,四方山川灵光齐齐一震。
这彤弓彤矢,自然不能与当年高辛氏帝俊赐予大羿的彤弓素赠相比,但终归是天子所赐,上赋天命,已有神性,有莫大神通。
对于神人而,这彤弓也是一件不错的兵器,吕尚握在手中,感受其中神力。
“君上万年,许国万年!”
许国国人见这异象,伏地高呼。
天使在诏台之上看得真切,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
吕尚缓缓放下彤弓彤矢,转身对诏台之上遥遥一揖,道:“臣,定不负天子之托,不负四方万民!”
礼毕之后,天使自诏台之上缓步走下,吕尚手持彤弓彤矢,亲自上前相迎。
“天使一路辛劳,”
吕尚语气平和,道:“孤已在殿中备下飨礼,还请天使务必参宴,”
所谓飨礼,可说是当今天下规格最高的宴礼,一般只有天子宴诸候,诸候宴请诸候、
卿士、重臣,才会以飨礼为宴。
而这天子使者,地位尊贵,可比诸候,以飨礼为宴,方能配得上其身份。
天使面色稍缓,拱手道:“许侯盛情,小臣不敢辞,只是天子尚在帝丘等侯臣复命,如今宣诏既毕,实不敢久留,”
吕尚笑道:“天使既已到此,略坐片刻,绝不会眈误复命,”
“若是天使连许都都不入,外人只道我许国怠慢了天子使臣,以至天使在我许国连一爵酒都没有,此事万万不可,”
天使略一沉吟,终是点了点头,道:“既如此,小臣便叼扰片刻,稍坐便走,”
“天使请,”
吕尚亲自引天使许都,沿途甲士肃立,旌旗猎猎。
许宫之内,青铜鼎彝列于两侧,清烟袅袅,钟磬悬于梁柱。
地上铺着黑色织锦,案上陈列着太牢、醴酒、玉、白茅。
天使进宫之后,吕尚让其坐在上宾之位,自己则坐在主位。
酒过三巡,吕尚手执玉爵起身,面向天使,道:“天子远降恩诏,晋孤为侯,赐以专征之权,此等天恩,吕尚没齿不忘,”
“今日略备薄礼,以谢天使远来宣诏之劳,”
说罢,有宫人鱼贯而入,捧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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