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融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盼了又盼,等了又等的萧摩诃,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
“快,随我出营迎接萧将军!”
罗融喜形于色,当即令人牵马,翻身上马,直奔营门而去。
木寨辕门缓缓敞开,罗融远眺,远处景象映入眼帘,只见钟山脚下,一支大军正列阵前行,旌旗猎猎,上书一个斗大的萧”字,在风中肆意飞扬。
大军阵前,一骑白马当先,马上端坐之人,年约六旬,身形高大魁悟,肩宽背阔,一身鎏金宝甲裹身,鬓角虽染微霜,却是丝毫不减英武之气。
罗融驾马上前,临近阵前,高声道:“萧老将军,罗融在此恭迎老将军大驾!”
萧摩诃见罗融出迎,对着罗融拱手回礼,道:“罗大帅,萧某率南徐军勤王而来,”
看着一身风尘的萧摩诃,罗融感叹道:“老将军一路拼杀,突破北朝重重堵截,却是辛苦了。”
“若不是将军及时赶来,这钟山大营,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快,老将军请随我入营,咱们帐中详谈!”
罗融亲自引着萧摩河步入钟山大营,沿途士卒见到这位号称南朝第一兵家的老将亲临,原本低迷的士气陡然一振。
萧摩诃入营后,目光扫过营中兵马,只见士卒们甲胄多有陈旧,不少人身上还带伤,军械更是参差不齐,心中愈发沉重。
中军大帐内,亲兵迅速撤去旧烛,换上新烛,帐内瞬间明亮了几分。
俩人相对而坐,罗融亲自为萧摩诃斟上一杯热汤,推至他面前,语气恳切,道:“老将军一路冲破隋军堵截,千里驰援,可谓是挽狂澜于既倒,”
“若是将军再晚来一步,这钟山大营恐怕已人心溃散,不堪一战了,”
萧摩诃端起汤碗,手指触到瓷壁,却无心饮用,最后又放在案边。
“罗大帅不必多礼,国难当头,身为陈将,自当奔赴国难,”
“如今局势凶险,无需虚,且与我详细说说这钟山大营的布防,还有建康周边兵力部署,以及隋军各路动向,”
罗融闻,当即收敛神色,指着案上的舆图,沉声道:“不瞒老将军,我钟山大营满打满算,仅有两万三千兵马,其中多半是京营卫戍士卒,”
“平日值守宫廷,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硬仗,”
“剩下的七八千人,皆是从京口、采石一线溃退下来的边军,虽有战力,却早已被隋军杀破了胆,士气难振。”
“我军驻守钟山,便是看中此地地势险要,扼守建康东北门户,前有平川可列阵,后有峻岭为依托,本是抵御隋军的绝佳位置。”
“可如今,我军兵力薄弱,军械粮草皆不足,若是隋军大举来攻,仅凭这两万馀人,根本难以固守。”
萧摩诃俯身,目光死死盯着舆图上钟山、建康、以及隋军进军的路线,道:“樊毅、
任忠、鲁广达三部,如今究竟在何处?距离钟山还有多远?”
提及各路勤王大军,罗融叹了口气,道:“樊毅将军的护军抵达江宁后,便被隋军偏师阻拦,进退不得,只能就地固守,”
“任忠将军被困句容外围,山中隘口皆被隋军占据,屡次突围都未能成功,粮草也已告急,”
“鲁广达将军所部多是江南乡勇,战力本就薄弱,一路又遭隋军散兵与地方匪患袭扰,且战且行,如今还在百里之外,最快也需三五日才能抵达。”
“三路勤王大军,竟无一路能及时赶到钟山?”
萧摩诃重重一拍案几,案上的汤碗震得微微晃动,眸中满是怒其不争的愤然,道:“朝廷昏聩,奸佞误国,”
“若非江防废弛,隋军岂能轻易渡过长江,致使我南朝陷入如此绝境!”
“老将军息怒,”
罗融连忙劝慰,心中亦是满是悲凉,道:“事已至此,埋怨无益,”
“如今建戛纳内,陛下依旧沉迷酒色,朝堂百官惶惶不可终日,根本拿不出任何抗敌之策,”
“满朝文武,皆把希望寄托在将军与我等将士身上,这钟山若是守不住,建康便彻底暴露在隋军兵锋之下,我大陈数十年基业,便要彻底复亡了,萧摩诃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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