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李公挺躬身而应。
吕尚想了想,目光再次落回宋衡身上,语气稍缓,道:“宋参军,梳理罪囚之时,多留心那些因赋税所迫,无以为生,而触犯律法的百姓,”
“此类人多是良善之辈,不过是被税负所逼,赦放之后,可通知各县衙,酌情宽限,不必急于催缴,”
就在吕尚与三人商定恩赦时,心头忽然一动,他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尤豫了一下,吕尚挥了挥手,道:“那,就先如此办吧,你们多用点心,这次大赦不同以往,不要闹出乱子,”
“下官告退,”
李公挺、王士隆、宋衡三人躬身应道。
三人走后,吕尚若有所思的看向大兴方向,低声道:“喜事将近?”
“老师傅果然知过去未来,黄梁一梦,妙不可,想来这个时候,传旨的内谒者已经出了大兴,向凉州而来,”
能让吕尚心有所感,再加之又是南北一统这个时间节点,吕尚要是还不知是什么事,那也太驽钝了。
“兰陵公主,”
想到黄梁一梦,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黄梁梦中的兰陵,黄梁梦里,十年夫妻情,似真似幻,吕尚虽有大定力,却也难免有些感触。
如此七八日后,这一日午后,日头正好,吕尚伏案批阅文书。
忽然听到府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堂外牙兵快步奔入正堂。
“总管,内廷内谒者,奉天子圣旨而来!”
“终于来了,97
吕尚手中朱笔顿了顿,当即起身,神色肃然,快步走出正堂,亲自前往府前迎接。
与此同时,听到有圣旨,长史李公挺、司马王士隆等凉州属官,也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匆匆赶来,随在吕尚身后,列队相迎。
一行人刚出府,就见一队禁军仪仗缓缓而来,旌旗肃穆,为首的内谒者身着绯色官袍,手持明黄绫绸包裹的圣旨,面色沉凝。
见吕尚等人出迎,内谒者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总管府府前,缺省香案处站定,目光扫过众人,高声道:“凉州总管,鲁县公,大将军,吕尚接旨!”
吕尚当即率领李公挺、王士隆等一众属官,面朝大兴方向,沉声道:“臣吕尚,恭迎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遭围观的凉州百姓、府中兵丁,也纷纷跪地行礼,一时间,总管府门前寂然无声。
内谒者见状,微微颔首,不再多,双手缓缓展开圣旨,目光平视,当众宣读圣谕,道:“门下,朕仰承天命,廓清寰宇,南北分治三百馀载,至此一统,四海归心,兆民乐业。
古之治国,重在得人,边疆重镇,尤需良臣。凉州总管吕尚,出身名门,才略过人,秉性端方。
自镇守河西以来,抚民安边,整肃军政,恩威相济,使得胡汉相和,边陲安定。治下有方,深得朕心,亦为朝野所重,堪称股肱之臣,栋梁之才。
朕闻嘉善行,必加褒奖,忠良之臣,当享殊荣。
皇第五女兰陵公主,淑慎有仪,温良端慧,容德兼备,深谙礼教,克娴妇道,乃朕与皇后钟爱之女。
今特将兰陵公主下嫁于汝,赐婚成婚。
大婚之期,卜定今年仲秋,吉时已定,礼仪由礼部统筹置办,沿途供给,皆由朝廷一应承担,地方不得有误。
望尔敬承天恩,恪守臣节,当愈加勤勉,不负朕之重托。”
一道圣旨宣读完毕,吕尚跪在地上,心中波澜微起,黄梁梦中与兰陵公主十年夫妻的点滴,倏忽闪过心头,真幻交织,却又被他瞬间压下。
他收敛心神,神色躬敬,待内谒者话音落下,当即俯身叩首,道:“臣吕尚,叩谢天恩,”
三叩首后,吕尚缓缓起身,内谒者上前一步,将手中圣旨递至吕尚手中,脸上换上几分笑意,拱手道:“吕总管大喜,蒙天子厚爱,得公主下降,”
吕尚双手接过圣旨,微微颔首,对内谒者拱手回礼,道:“有劳谒者,不远万里,从大兴赶赴凉州,”
话音刚落,却见内谒者身后,随从又取出一道明黄圣旨,内谒者再次神色一正,开口道:“吕总管且慢,天子尚还有第二道圣旨,一并传于你,”
“臣吕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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