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赋绝佳,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武艺,是你的福气,”
“可若是一直抱着争强好胜的心,目中无人,不知收敛,日后行走江湖,征战沙场,迟早会吃大亏。”
“习武先修心,练刀先练性,去掉身上的骄躁之气,沉下心来打磨心性,你的刀法,才能更上一层。”
听了吕尚的这番话,魏文通眉头渐渐舒展,眼中茫然散去后,对着吕尚恭躬敬敬行了一礼,道:“文通谢过鲁公点拨,”
“起来吧,”
吕尚摆了摆手,道:“少年人有锐气是好事,以后多历练一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回去之后,好好揣摩我的手法,你应该能有所得,莫要姑负了你这身天赋,也莫要姑负你父亲的一番苦心。”
“是,”
魏文通站起身,又对着一旁的魏成躬身行礼,这才缓步退下。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魏成长长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吕尚面前,对着吕尚拱手一礼,道:“正印,”
吕尚轻轻抬手拦住了魏成,笑道:“以你我的交情,可不能说谢,你若开口道谢,反倒显得咱们之间生分了。”
魏成闻,心头一热,当即收起道谢的话,重重点头,应道:“正印说得是,”
说罢,两人重新入席,将方才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又对饮了一会儿后,吕尚放下酒杯,看向魏成,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要继续赶路了。”
魏成一听,当即面露不舍,连忙开口挽留,道:“正印,您这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到了潼关,何必急着走呢?”
吕尚轻轻摇头,道:“不了,此番回乡,行程本就紧凑,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今夜就要在潼关过夜,那就眈误后面的行程了,实在不能久留。”
魏成见吕尚去意已决,也只能作罢,不再强留,道:“是末将考虑不周,”
“无妨,”
吕尚笑了笑,起身便准备动身。
魏成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仆从备好车马,亲自带着一众麾下将校,一路护送吕尚出关。
潼关城门缓缓打开,魏成一直将吕尚的车驾送到关外官道之上,看着吕尚掀帘上车,才拱手躬身,高声道:“末将恭送正印,”
吕尚在车内微微颔首,隔着车帘,道:“再会,”
话音落下,车夫轻挥马鞭,队伍再度启程,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而去。
魏成站在关前,望着吕尚队伍远去的背影,久久未曾离去,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转身返回关内。
吕尚一行出了潼关后,一路之上都是未多作停留,一行人昼行夜宿,先后经过陕州、
汴州、曹州等地,如此数日,终是抵达徐州地界。
所谓徐州,四战之地,地处南北要冲,连接中原与齐鲁大地,商贸往来频繁,街头巷尾人来人往。
官道之上,往来客商、旅人、士人络经不绝,两侧酒肆、客栈林立。
吕尚的车驾缓缓驶入徐州城外的官道,恰逢集市散场,路上行人颇多,车马行进速度不由得慢了几分。
“这就是徐州,”
也是闲来无事,吕尚便掀开车帘,看向窗外,打量着徐州的风土人情。
就在车驾行至一处路口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吕尚心中好奇,示意车夫暂且停下,抬眼望去,只见人群围着一个约莫五六岁左右的孩童。
那孩子看着衣衫槛褛,身上衣服打满了补丁,脏兮兮的小脸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头发也乱糟糟的,赤着双脚站在地上,一看便是四处流浪的乞儿。
乞儿身旁,倒着一辆装满柴火的木车,看那木车的样式,是寻常百姓用来拉柴的,车身沉重,即便是成年男子拉起来,也要费不少力气。
旁边站着一个壮汉,看着满脸怒容,正对着乞儿大声呵斥。
“你这小杂种,走路不长眼睛!好好的柴车被你撞翻,柴火撒了一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壮汉说着,便抬起手,想要朝着乞儿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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