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动容之色。
他们本以为吕尚这般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回到族中只会摆足架子,不会过多理会这些旁支族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体恤族人,还主动询问是否有难处。
当下便有族老道:“鲁公有心了,托鲁公与齐郡公的福,我等在历城生活安稳,并无什么大的难处。”
“再加之道贵就是齐州刺史,一家人平日里多有照拂,日子过得还算顺遂。”
吕尚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
“家族兴盛,离不开族人齐心,日后若是有人敢仗势欺辱我吕家人,只管让人传信于我。我吕尚虽远在凉州,却也不会让自家人受半委屈。”
一众吕家人大喜,之前的拘谨,也渐渐消散了不少,纷纷开口道谢,语之间也自然了许多。
吕尚又与众人闲谈了几句,询问了一番族中近况,问了问族中子弟的读书习武之事。
叮嘱几位族老多用心管教,莫要让家中子弟仗着家族势力横行乡里,败坏自家门风。
几位族老连连点头应下,当即表示定会严加管束,绝不让子弟胡作非为,给吕氏抹黑。
聊了片刻家常之后,吕尚话锋一转,道:“对了,各位叔伯,叔祖吕道贵,如今何在?”
此一出,厅内众人神色微微一变,为首的族老叹了口气,道:“刺史大人近来身体抱恙,一直卧病在床,不便见风,如今还在刺史府中静养。”
吕尚闻,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随即轻声感叹道:“原来如此,叔祖竟是病了,想来也是操劳过度,才伤了身子。”
“既然如此,我便不去打扰叔祖养病了,”
说罢,吕尚微微顿了顿,自光望向厅外,轻声说道:“叔祖与我这一脉,乃是至亲,血缘最近,平日里也最为亲近。”
“当年叔祖性情耿直,一时失,在满朝文武面前,让陛下丢了颜面,换做旁人,怕是早已大祸临头,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性命不保。”
吕家众人闻,神色一凛,谁也不敢随意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吕尚淡淡道:“可即便如此,陛下也未曾重罚叔祖,依旧给了他齐州刺史这一职位,让他坐镇一方,安享富贵,”
“陛下为人向来严苛,对待臣下素来赏罚分明,少有宽宥之时,可对待母族吕氏,却始终未曾薄待,一直多有照拂。”
说到这里,吕尚语气之中已有几分感慨,道:“我吕尚能在这般年纪,居高位,享厚禄,固然是靠着在战场上拼杀,立下些许军功,”
“可究其根本,也离不开陛下对我吕氏一族的恩宠。”
“若是没有母族这层关系,没有陛下的格外眷顾,我即便再有能耐,想要走到今日这般地步,也绝非易事。”
几位族老闻,纷纷点头称是,心中也都明白其中道理。
吕氏本是寻常农户,只因出了一位凤凰儿,乃是陛下生母,这才一步登天,发达显赫。
吕尚幽幽道:“正因如此,我吕氏一族更要谨慎行,恪守本分,不可恃宠而骄,唯有如此,方能长保家中富贵,”
众人连忙齐声应道:“鲁公教悔得是,我等必定铭记在心,时刻约束族人,吕尚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与众人说起历城本地的风土人情,以及齐郡公封邑之内的田庄、佃户、岁入等事。
几位族老也不隐瞒,将近年来封邑收支、打理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明,哪些田庄收成好,哪些地方需要修缮,哪些佃户安分守己,都说得明明白白。
吕尚听得认真,偶尔开口叮嘱几句,让族中管事用心打理,不要苛待佃户,也不要纵容家仆欺压乡邻,凡事以宽厚为本,方能长久。
众人一一应下,心中对这位年轻的鲁公更多了几分信服。又聊了一阵,吕尚见天色渐晚,便让一众吕家人先行回去歇息。
送走了吕氏族众,正厅内外顿时清静下来。
暮色漫过檐角,将齐郡公府的雕梁染上一层昏暗,廊下灯笼次第亮起,光晕映着青石地面,更显庭院幽深。
吕尚端坐主位,对身旁的吕信道:“去,将府中管事唤至正厅见我,”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布长衫,须发半白的老者快步入厅,进门之后就躬身行礼,道:“老奴吕忠,见过鲁公,”
吕尚微微抬手,道:“我这次回来,带了五十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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