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信紧抿嘴唇,一声不吭,火每深入一层,身躯便一颤,额间汗珠滚落,混着体内排出的浊秽,在体表凝成一层灰黑污渍。
“你小子,这次可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吕尚心神与真火相连,一边控着火候,既不能过刚伤了吕信,也不能过柔作无用功,一边暗暗感叹,经过这一次锤炼,吕信周身百骸,都受纯阳温养,身上浊气尽去,清气自生,七魄安稳,三魂凝定,凡胎俗骨,也在悄然蜕变。
真火炼至深处,吕信周身竟有金光流转,肌肤泛红,骨相峥嵘,昔日瘦弱之态,已有改易,虽身形未长,可筋骨之强,已胜先前十倍。
吕尚观其形,看其气,知其筋骨已成,于是缓缓收火。
眼、口、鼻三处真火,慢慢收回,再度归入心苗,吕尚长舒一气,神色微微有些倦怠。
“不错,”
吕尚起身走到吕信面前,伸手握住对方小手,微微运力一试,随后满意点头,笑道:“有了这一次真火锤炼,日后再勤学苦炼,必成万人敌。”
吕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方才被三昧真火炼过一番,小小身子虽仍瘦弱,筋骨却已结实许多,只是看着有些狼狈。
吕尚见此,伸手取过一旁干净布巾,轻轻替吕信擦去脸上污渍。
吕信乖乖站着不动,只眨巴着眼睛,憨憨开口,道:“主公,我身上不疼了,就是有点痒。”
“痒就对了,”
吕尚朗声笑道,“你天赋异禀,又经我为你伐毛洗髓,已经有了相当不错的底子,我再传你一门武功,足以让你受用不尽了,”
吕信似懂非懂地点头,道:“俺听主公的,主公教俺啥,俺就学啥,”
吕尚失声而笑,看着吕信懵懂的眼神,已有计较,道:“我传你几式棍法,给你打一下基础,日后再慢慢传你高深武学,”
吕信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道:“好,俺要学棍!”
吕尚牵着吕信的小手出了书房,院落里青竹随风轻晃,廊下灯笼的亮光洒在青石地上,安静之极。
他抬手示意早在外侯着的萧戟,取俩根白蜡杆来,一长一短。
萧戟领命之后,很缓存来白蜡杆,将之送到吕尚手中。
吕尚接过短棍,递到吕信面前,轻声道:“握紧了,这棍是百兵之祖,练好棍法,一通百通,”
“恩,”
吕信伸出小手,紧紧攥住棍身,小脸上满是认真,仰头看着吕尚,道:“主公,俺记住了。”
吕尚先教他站桩,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握棍竖在身前,棍尖朝上。
在吕信摆上架势后,吕尚站在他对面,慢慢纠正姿势,道:“脚再分开一点,腰别塌,眼睛看前方,稳住心神。”
吕信依调整,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硬是站了一炷香的功夫。
吕尚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孩子性子坚韧,比寻常孩童强上太多。
待姿势稍稳,吕尚才开始传授招式。他只拣最简单,最实用的三式基础棍法,一招一式拆解开来,缓慢演示。
“第一式,直戳,”
“双手握棍,向前平稳送出,棍尖对准前方,力从腰起,不可只靠手臂乱挥。”
吕尚演示一遍,棍尖稳而不晃。
吕信看得仔细,依样画葫芦,双手握棍向前一戳,力道倒是不小,只是身子往前一冲,险些摔倒,慌忙稳住脚步,自己挠着头嘿嘿笑了起来。
吕尚无奈摇头,扶吕信站稳,道:“慢些,稳住下盘,莫要仗着力气胡来,”
“第二式,横拦,”
“将棍身横在身前,左右格挡,护住胸腹要害,遇敌来袭,以此挡开便是。”
吕信学着横棍一架,小骼膊绷得紧紧的,棍身歪歪扭扭,却也有几分模样。
“第三式,扫打,弯腰俯身,棍贴地面,横向扫出,专打下盘。”
吕信腿短,弯腰时身子几乎弓成一团,小短手挥着木棍在地上划拉,动作笨拙可笑,却一丝不苟。
三招练罢,吕信虽已满头大汗,却握着白蜡杆不肯放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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