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院十分简陋,院墙是用黄土夯筑而成,不算高大。
院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漆色早已剥落,看着便知家境贫寒。
院门虚掩着,并未关紧,留有一道缝隙,隐约能见到院内的景象。
吕尚驻足在院门外,并没有推门而入,只是静静的站着,侧耳倾听院内动静。
院落空地上,摆着几张简陋的木凳。一位身着粗布素衣,鬓角已染霜华的妇人,正坐在木凳上,手中拿着针线,细细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衫。
这妇人眉眼温和,神色间带着几分历经风霜的淡然,正是秦琼之母宁氏。
而在宁氏身前,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少年。
少年不过十七岁年纪,面容俊朗,眉眼间自有一股英气,身姿挺拔如松,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却难掩其精气神。
他垂手而立,身姿端正,目光专注地望着宁氏,神情恭谨,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浮躁,此人正是左天蓬降世的秦琼。
宁氏手中针线不停,指尖穿梭,将衣衫上破洞细细缝好,她抬眼看向眼前的儿子,缓缓开口道:“太平郎,你且近前来,为娘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秦琼闻,上前两步,走到宁氏面前,道:“母亲,您说,孩儿听着。”
宁氏放下手中的针线,轻轻握住秦琼的手,他的手上带着薄茧,这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轻叹一声,缓缓道:“咱们秦家,也算是出身寒门,”
“你父、你祖父、曾祖父,一生守义重信,忠勇立身,留下了不少好名声。”
“只是世事难测,到了你这一代,秦家已然衰落,无有祖业可依,如今你我母子流落异乡,只能靠粗茶淡饭度日,这般清苦,委屈你了。”
“母亲重了,”
秦琼连忙开口,道:“孩儿能陪在母亲身边,安稳度日,便已是知足,从不觉清苦,也是孩儿不孝,没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反倒是日夜操劳,”
宁氏拍了拍秦琼手背,摇头道:“傻孩子,娘身子还算硬朗,做些针线活不算什么。
咱们秦家虽穷,可骨气不能丢,”
“你父亲在世时常说,立身于世,首重忠孝,次重信义,你要牢牢记住。”
秦琼沉声应道:“孩儿谨记母亲教悔,”
“恩,”
宁氏目光灼灼,看着儿子,道:“人生在世,无才者,尚可勉力谋生,无德者,终究难立于世,而无义者,寸步难行,终难成事,”
“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名扬天下,但你以后要想成事,却少不了这个义”字,”
“儿子知道,”
秦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于宁氏这番苦口婆心的话,却是记在了心上。
就在这时,院门侧边的厢房里,走出一位须发微白,身形硬朗的老者,却是秦家的老仆秦安。
秦安自幼便跟着秦琼父亲秦彝,看着秦琼长大,一身武艺也颇有根基,平日里除了照料秦琼母子起居,便是陪着秦琼习武,教导秦琼拳脚功夫。
秦安走到秦琼身边,笑着道:“小郎君,老夫人所,实乃金玉良,你可要记在心上。”
秦琼看向秦安,道:“有劳安伯费心,这些年若不是安伯照料,我与母亲也难安稳度日,”
“方才母亲叮嘱,让我勤加习武,今日便劳烦安伯,陪我对练一番,也好打磨打磨拳脚功夫。”
“好,”
秦安直接应下,他看着秦琼长大,深知其天资出众,习武更是克苦,平日里只要得空,便会勤练不辍,从无懈迨。
说话间,秦安转身走到院落角落,取来四根打磨光滑的木间,俩根自己握在手中,另俩根递给秦琼,道:“咱们依旧先练锏法,再切磋拳脚,”
“你且小心,我可不会留手,”
秦琼伸手接过木锏,入手沉实,虽是寻常木料所制,却被打磨得温润光滑,可见平日里操练频次极高。
他双手持锏,身形微微沉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俊朗的少年郎,瞬间多了几分凌厉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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