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
吕永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这段时间,你无事便呆在府里,少往外跑,多读经史,修身养性。”
“偶尔入朝参朝,也少与那些朝臣往来应酬,安分的等着大婚,”
“是,”
吕尚笑着应道。
吕永吉见吕尚应得痛快,道:“天色不早了,你回你的别院休息去吧,接下来也不用你忙,那些琐事自有吕全处理,”
“孩儿告退,”
吕尚起身之后,微微行了一礼,这才退出正堂。
廊下灯笼次第高悬,映着雕栏曲径,晚风穿庭而过,带起草木轻摇。吕尚顺着回廊缓步穿行,绕过几重院落,径直往自己所居的章台别院行去。
未至院门,便听得院中传来阵阵棍风破空之声。
听到这棍风,吕尚轻声一笑,直接走入章台别院。
抬眼望去,只见空阔青石坪上,一个小小的人儿正握着一根短木棍,独自扎着马步,一招一式的演练着招法。
这小人儿身形虽显的有些单薄,但马步扎得稳稳当当,起落进退,都是有模有样。
“这个吕信,确实是个好苗子,”
吕尚静立一旁,负手而立,默默观望,越看越是喜欢。
此时的吕信,根基已经扎得极为牢固,筋、骨、皮、肉上的打磨,已然初见成效。
待吕信一套棍法演练完毕,收势立定,微微喘息之时,吕尚才缓步走上前去。
吕信一见吕尚,连忙放下木棍,垂手躬身,道:“主公,”
吕尚仔细打量了吕信一番,目露赞许,道:“你如今筋骨已开,已然练出了几分火候,”
“武学一道,贵在持之以恒,你天赋本就不俗,又肯沉下心打熬,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吕尚想了想,道:“以后功课,我再给你加一倍,只有把这身底子扎得愈发厚实,以后成就才会越大,”
“嗯,”
吕信当即应道。
“你小子,”
吕尚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吕信的头顶,吕信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乖乖立在原地,眉眼微垂,也十分享受这份亲近。
片刻后,吕尚收回手掌,对着一旁侍立的仆役,道:“带吕信下去,备好干净衣衫,沐浴更衣,再送些吃食过去,”
“喏,”
仆役连忙躬身领命,吕信对着吕尚再行一礼,这才跟着仆役转身离去。
目送吕信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吕尚慢慢收了笑意,面色一正,转身迈步,朝着自家书房走去。
庭中晚风习习,廊下灯火摇曳,树影斑驳错落,四下静谧无声,唯有夜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
一路行至书房门前,侍仆早已上前撩起帘栊,躬身候立。
吕尚抬步踏入书房,室内窗明几净,灯烛高挑,他走到书案旁缓缓落座,抬手屏退左右,书房之内只剩他一人。
静坐片刻,吕尚抬手探入怀中,取出王延真人所赠的《太上老君说清静经》。
“清净经,”
他将经卷平铺于案上,目光落在经文之上。
逐句细读,从头至尾缓缓阅览,经中守静之理,句句入心,与自身所修之道暗暗相合
“王子元,”
一遍阅罢,吕尚并未合卷,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经卷末尾的落款名讳之上。
其上字迹苍劲古拙,风骨超然。
吕尚凝眸细看良久,若有所思,过了片刻,吕尚收敛心绪,伸手取过案上紫毫,又拿起墨锭,徐徐在砚台之上研磨。
清水渐浓,淡淡墨香弥散开来,萦绕书房,他的心绪也随之渐渐沉淀,归于虚静,摒去杂思。
将墨汁磨得发亮后,吕尚执起笔杆,蘸满墨色,目光对照着经卷上的字迹,一笔一划,摹其神意,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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