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年岁不饶人,早年奔波劳碌,身子内里早已亏空,”
“如今看着外表尚可,内里却时常气虚神乏,夜里卧榻辗转,难以安睡,白日里静坐久了,也觉筋骨发沉,胸口偶有滞闷。”
吕尚静静听着,心中有了计较,顺着话头道:“这是年少劳作时伤了身子,损了元气,“寻常人以为多走多动便是强身,可父亲如今年纪,筋骨不比少年,太过劳累,反倒亏损身子,得不偿失。”
吕永吉深有同感,道:“就是这个道理,我也不敢多走动,稍走几步便觉乏力,索性便在这院里品茶看花,倒也清闲。”
“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吕尚眸光一动,趁势道:“孩儿近来得到一门静功,不需奔走,不必打拳,甚至不拘泥于什么架势,只凭呼吸吐纳,就能强身健体。”
吕永吉一愣,看向吕尚,面露讶异,道:“还有这么省事的法子?”
吕尚轻声一笑,道:“这就叫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此法取自《太上老君说清净经》中的清静要义,守心息念,吐纳归元,不劳筋骨,不耗心力,坐着躺着都可以,只要能调息便可,”
吕永吉听了,也是心生好奇,身子微微前倾,道:“这法子倒是挺适合我的,既然这般简易,倒也不妨说来与我听听,”
“要是太过繁杂难记,那便算了吧,”
吕尚轻声道:“父亲放心,这法子很是简单,只寥寥几句口诀,守一静心,放缓鼻息,一听便懂,一学便会,”
说着,吕尚微微坐直身形,当着吕永吉的面,就开始示范起来。
他身躯端正,双目微微合起,神情恬淡,周身放松,鼻间呼吸轻细绵长,若有若无,绵绵不绝。
庭前微风拂过花枝,落英轻飘,他却如浑然不觉。
吕永吉凝目细看,见吕尚坐姿寻常,并无什么奇特之处,呼吸亦是平缓自然。
“便是如此,”
片刻之后,吕尚睁开双眼,看向吕永吉,缓缓讲解要义,道:“您修习之时,四肢放松,身心闲散,摒除脑中纷扰,”
“莫思莫念,莫忧莫虑,只把心神收归自身,不随杂念而走。”
“顺其自然,调匀鼻息,呼吸如清风穿谷,悠悠不息。”
吕永吉依着吕尚所,试着放松身体,靠在藤椅之上,慢慢放空思绪,学着放缓呼吸。
刚一试便杂念丛生,一时难以静下,呼吸也略显粗促。
试了片刻,吕永吉微微皱眉,摇头叹道:“各种念头杂乱无章,总是收摄不住,”
吕尚见状,轻声宽慰,道:“父亲不必心急,顺其自然便是,”
“初学之时,本就难以一下子心如止水,杂念生便由它生,杂念去便由它去,”
“只守住自己的呼吸次数,久而久之,就能摸透其中的门道,”
就在吕尚耐着性子,一点点指点吕永吉如何养气时,大兴宫深处,兰陵公主寝殿,绣帘低垂,檀烟袅袅,殿内陈设华美,处处透着天家贵气。
作为杨坚与独孤皇后最宠爱的第五女,杨阿五一身素色宫裙,云鬓轻挽,只簪一支白玉簪,神思恹恹,坐在窗边软榻之上。
自从与吕尚定下婚约后,杨阿五心里便多有辗转。
一边是君皇父命,一边是未知前路,大婚将近,心底愈发茫然。
就在杨阿五怔怔失神时,殿外宫娥轻步而入,垂首轻声禀道:“殿下,皇后娘娘圣驾已至殿外,”
杨阿五闻,连忙收敛愁容,起身整了整衣裙,移步出殿迎接。
不多时,就见独孤皇后身着凤袍,在一众内侍宫娥簇拥下缓缓走来。
皇后面容端庄,神色温婉,却又带着威仪。
杨阿五当即上前屈膝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独孤皇后伸手轻轻扶起,看着这个小女儿,不由轻叹一声,携着杨阿五的手走入殿内,落座于锦凳之上。
待宫娥奉上香茶,屏退左右后,殿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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