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就突然停住了。

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奶奶慢慢放下手里的菜刀，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眼眶湿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凌州没在，凌南也没在。

他们如今在南边，在打仗的地方，回不来。

温绾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去，扶着顾奶奶的肩膀，安慰道。

“妈，你别太担心，凌州和凌南，肯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顾奶奶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着眼角，点点头，在温绾的手上拍了两下。

“嗯，妈知道，刚才就是叫顺嘴了.....喊岔了。”

温绾眼眶也红了。

自从两个儿子走了以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凌州和凌南，两人从小到大的身影，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命。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比谁都担心。

这段时间，她夜里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实在受不了了，就起来吃半片安眠药，才能勉强睡几个小时。

不然，身体早垮了。

王淑芬看见两位亲家都红了双眼。

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时候，好像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

她赶紧放下锅铲。

走到两人旁边，然后伸出手，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

一句话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顾奶奶深吸了一口气，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行啦，大过年的，咱们也要高高兴兴的，热热闹闹地吃顿年夜饭。”

“嗯，妈说得对。”温绾笑着点头“咱们过得好，他们在前线才会安心”

“对对，”王淑芬赶紧点头，“就是这个理儿，咱们赶紧做饭......今晚一起守岁。”

............

与此同时。

军区总参四部的会议室里。

几位高层首长，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了。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茶水喝得发白。

中间放着一份申请书。

正是林晚秋写的，《赴作战前线技术支援任务申请》

总参赵副部长把申请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

他跟林晚秋认识的时间最长，这姑娘有多大能耐，他比谁都清楚。

不光能搞科研，武力天赋也不差，放到现役部队里，那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对于，这份申请，他其实是同意的。

只是，现在大家意见有分歧，所以才迟迟没有批准。

赵副部长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说两句，我觉得林晚秋同志的申请可以批准。”

“她有技术，身手也不错，各方面都很优秀，去了前线，完全有自保的能力。”

“她不是那种上了前线，需要别人分心照顾的技术人员。反而，让她去了，能发挥的作用远超想象。”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一位首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摇头说道。

“老赵，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林晚秋同志也是国家重点保密人才，这样的人，不能有一点闪失。”

“万一她在前线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你们四部来担？还是老郭他们国防部来担？这不是一个人的事，这是国家的事。”

国防部长，听见有人点他的名，抬了一下眼皮，没接话，继续听。

另一位首长接过话头，一脸表情严肃。

“其实，我倒是觉得，正因为林晚秋同志是技术方面的人才，才更应该去前线。”

“新装备是她研发的，现在已经投放边境了，其他边防可以慢慢学，可南边前线不一样，他们等不起。”

“如果这批装备用得不好，威力发挥不出来，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如果林晚秋同志去了，就能立刻在现场做技术指导，让战士们快速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