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晏看着她,眼底带着点安抚的笑意,“你放心,跑不了。南洲城就这么大,藏不住人的。”
祁知予点点头,想起自己昨晚的失态,还是有点尴尬,别开脸低声问,“昨晚……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裴司晏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逗她,“你指哪方面?”
“裴司晏!”祁知予的脸有些发红。
“逗你的。”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软下来,“很乖,没添麻烦。”
“宋砚来电话说楼下还有点收尾的事,我下去等你,收拾好了咱们就走。”
“好。”祁知予应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与此同时,酒店另一间客房里,虞栀刚挂掉加密电话,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半。
本来以为裴司晏会顺着酒水线彻查到底,说不定还会把所有接触过主桌的人都筛一遍。
没想到宋砚查了一圈,只把那个收了钱的临时服务生当成了头号嫌疑人,根本没往她身上想。
也是,谁会相信跟了裴司晏六年,陪着他从根基不稳走到今天的首席法务,会干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她对着镜子补了补妆,压下眼底的慌乱。
还好她背后的人做事谨慎,钱走的是海外空壳账户,中间转了三道手,目前应该查不到她头上。
祁知予收拾好出门,电梯刚好停在这层。
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的人让祁知予微微一怔。
虞栀看见祁知予进来,脸上露出几分关切,往前凑了半步,“祁小姐?你还好吧?”
“谁能想到昨晚宴会厅出了那样的事。”
祁知予本来就头晕,没什么力气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客套,微微点了下头。
语气平淡回应,“还好,多谢虞律师关心。”
“那就好。”虞栀笑了笑,又状似无意地提起,“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在背后搞鬼,好好的晚宴搞成这样。”
“裴总发了好大的火,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祁知予抬眼扫了她一眼,随口应道:“不太清楚,这些事裴总在处理。”
她本就没精神多说,说完便侧过脸看向跳动的楼层数字,明显没了交谈的意思。
虞栀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点不痛快。
可也不敢再多问,怕说多了反倒露馅,只能讪讪闭了嘴。
电梯抵达一楼,门刚打开,祁知予先走了出去。
裴司晏站在大厅里,看见祁知予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虞栀跟在后面出来,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想跟裴司晏搭话。
“裴总,昨晚的事我回去梳理了一下相关的法务风险,要不要我现在跟您汇报两句?”
按她的猜想,裴司晏应该会听她说两句。
可裴司晏像是没听见一样,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祁知予身上。
全程,他连一个眼神都给她。
门外,车门关上的声响很轻,落在虞栀耳里却像重锤。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不对。
裴司晏不可能一点都没怀疑。
他越是这样无视,越说明他心里有数。
他根本不屑于跟她周旋,只怕已经在暗地里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