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柔谨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帝都的街景。
春日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光明广场的白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血族在人类社会隐蔽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主动跟教廷接触过。”她的声音平静,“现在突然跳出来,说要为大陆的未来贡献力量——”
她顿了顿。
“他们不是在帮我们。他们是在帮自己。”
空成弘沉默了片刻。
“那陛下的决定是?”
“给他们名额。”寇柔谨转过身,看着空成弘,“但每一个报名的血族,都要经过教廷的审查。身份、背景、实力、意图,都要查清楚。”
她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拿起羽毛笔,在报告的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给血族回一封信,就说——”
她想了想。
“就说‘光明之神庇佑众生,不分种族,不分出身。只要心怀光明,皆可同行。’”
空成弘接过报告,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陛下之前说的,要宣布的那件大事——”
寇柔谨看了他一眼。
“不是已经宣布了吗?”
空成弘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报告。
圣光回廊开启。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您开启圣光回廊,不只是为了培养年轻人吧?”
寇柔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的阳光。
“一万两千年前,第三次魔族战争爆发前夕,教廷开启了圣光回廊。那一批从圣光回廊里走出来的年轻人,后来成了联军的中坚力量。”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空成弘脸上。
“一万两千年后,同样的选择摆在我们面前。”
“这一次,我希望我们准备的时间,比上一次多一点。”
-
圣光回廊的消息传到精灵帝国的时候,世界之森的树冠还没有褪去冬日的银装。
精灵女王月影语坐在王座之上,手里握着那张从光明教廷传来的通告。
羊皮纸的边缘用金线封边,那是教廷最高规格的传讯文书,上一次她收到这种规格的文书,还是一百二十年前光明教廷新教皇加冕的时候。
她看完之后,把羊皮纸递给坐在左侧的大长老木语叶。
“你怎么看?”
木语叶接过文书,戴上一副水晶磨制的眼镜,把文书举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她看得很慢,每看完一段都要停下来想一想,眉头微微蹙着。
看完全文之后,她把文书放在膝盖上,摘下眼镜,用袍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一万二千年。”她说,声音苍老而缓慢,“上一次圣光回廊向公众开放,是一万二千年前,第三次魔族战争前夕。”
月影语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教廷判断魔族要来了。”
木语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教廷没有明说,但有些事不需要明说。开启圣光回廊需要消耗的能量,足够支撑光明大教堂的防护法阵运转一千三百年。教廷不是善堂,不会无缘无故花这么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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