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眠跟着秦桑予走近的时候,第一座殿堂的门刚好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胸口别着游侠公会的徽章,她的步伐还算稳,但脸色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像刚经历过什么极其消耗心神的事情。
她走到门口的台阶上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旁边一个靠墙坐着的召唤师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勇气?”
女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不出话。
召唤师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正常,我出来的时候也这样,缓一会儿就好了。”
女人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秦桑予站在第一座殿堂门口,抬头看着穹顶上刻着的那行铭文。
勇气。
刘君眠也看了一眼。
铭文是用通用语刻的,笔画很深,边缘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每个字都还能认清。
“你在外面等我。”秦桑予低头看了她一眼,“幻境只能一个人进。”
刘君眠点头。
秦桑予推开门,走了进去。
刘君眠往门边挪了挪,靠着墙坐下来。
旁边的游侠已经缓过来了,正靠墙坐着喝水,看到刘君眠的动作,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光之子殿下的?”
刘君眠点头。
游侠又喝了一口水,拧上瓶盖,把水壶塞回腰间。
“殿下来了多久?”
刘君眠想了想,启动光元素引导:“刚进去。”
游侠站起身,朝第二座殿堂的方向走去:“殿下天赋高,应该不用等太久。”
刘君眠点了点头。
游侠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刘君眠耳朵竖着,听殿堂里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
七美德殿堂的墙壁和门板都嵌着魔力隔绝层,和魔法师公会考核密室的配置差不多,内部的声音传不出来,外部的也传不进去。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旁边的几座殿堂进进出出好几拨人,有出来的,有进去的,有出来之后蹲在墙角发呆的,也有进去之前站在门口深呼吸半天下不了决心的。
一个狂战士从第二座殿堂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狗屁正义,让我选救左边还是右边,我救了左边右边死了,救了右边左边也死了,我怎么选?”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幻境而已,不是真的。”
“我知道是幻境,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现在脑子里还在回放。”
刘君眠的耳朵转了转。
正义。
她看了一眼第二座殿堂穹顶上的铭文。
秦桑予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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