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柔谨说:“圣山的光元素浓度很高,会影响你的情绪和判断,你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这种影响越明显。”
“有些念头,在圣山外面你能压住,在里面可能压不住,有些情绪,在外面你能控制,在里面可能会被放大。”
她看着秦桑予。
“你在圣山里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比平时更谨慎。”
秦桑予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去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寇柔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桑予停下脚步,转过头。
寇柔谨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那支羽毛笔,没有看她,在看面前那份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大陆全图。
“她还活着。”
秦桑予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一下。
“契约纹还没消失,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还没消失,就有回来的可能。”
-
圣山。
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但笔画里透出的那股气势还在,像是有人用指尖在石头上硬生生划出来的,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石门两侧站着两个穿白色长袍的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年纪都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们的眼睛半闭着,但秦桑予走上台阶的时候,两双眼睛同时睁开了。
“光之子殿下。”
两人同时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秦桑予微微颔首,从储物手链里取出教皇签发的许可,递过去。
左边的老者接过去看了一眼,还给秦桑予,侧身让开。
右边的老者抬手按在石门上,掌心贴住石面,魔力从她掌心涌出,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两侧是陡峭的石壁,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发光晶石,光线不算明亮,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殿下,圣水池在山顶的宫殿下方。”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缓慢,“上山的路不长,但不好走,您一个人上去,我们在下面等。”
秦桑予回头看了她一眼:“守护者不上去?”
“不必。”老者摇了摇头。
秦桑予转身迈上石阶。
走了很久,脚下的路还在往上延伸,两侧的石壁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走到尽头是山顶平台,矗立着一座宫殿。
宫殿里摆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和卷轴。
最里面有一道螺旋向下的楼梯。
秦桑予沿着楼梯往下走,空气开始变得潮湿,温度也在上升。
她的皮肤开始发烫,光元素浓度太高了,高到她的身体在踏入这片区域的一瞬间就自动启动了魔力循环来适应环境。
圣水池。
秦桑予站在池边,低头看着水面。
池水倒映着她的脸,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团轮廓。
她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水面。
指尖触碰到池水的瞬间,一股灼烧感从指尖炸开,像被火烧了一下。
她下意识缩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的皮肤没有受伤,但那股灼烧感还在,从指尖蔓延到指根,又从指根蔓延到手掌。
是光元素在灼烧她的皮肤,从外往里烧,像要把她整个人点燃。
这就是圣水池。
她深吸一口气,脱掉外袍,走进池子里。
池水不深,到她腰际。
圣水包裹住她的身体,灼烧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深处走。
池水没到胸口的时候,灼烧感变成了刺痛,从皮肤渗进肌肉,从肌肉渗进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