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秦桑予十分平静地说道,“再动一下,你会死。”
那人果然不敢动了。
刘君眠把灰衣人翻过来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背,让他脸贴着地面:“你们刚才说的‘那边的人’,是谁?”
灰衣人喘了两口粗气,没有回答。
刘君眠低头看了他一眼:“不说也行,你可以自己去跟教廷裁判所的人解释,不过我建议你想想,裁判所的审讯室和这间山洞哪个更舒服。”
灰衣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刘君眠的膝盖还压着那个灰衣人的后背,正准备再问一句,山洞外面就传来一声巨响。
先是咚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密集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灰衣人趴在地上,听到外面的动静,原本发白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刘君眠没给他笑出来的机会,一掌劈在他后颈,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旁边那个被秦桑予定住的黑色短褂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君眠已经反手一掌也把他拍晕了,动作干净利落。
刘君眠站起来,右手一抬,暗影能量从她掌心涌出来,像活物一样沿着地面蔓延,化作几根粗壮的暗色柱体,从那两个叛徒周围拔地而起,在顶端收拢合拢,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柱体之间交织着流动的暗色光纹,看着就结实。
“等之后再审,先出去。”刘君眠朝秦桑予伸出手,秦桑予没有犹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刘君眠展开翅膀,黑色的羽翼在狭窄的洞窟里撑开时刮了一下两侧的岩壁,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她一把搂住秦桑予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然后猛地蹬地,从洞口弹射出去。
风声从两侧灌进来,她在狭窄的通道里勉强收着翅膀,速度却没有减,冲出洞口的瞬间她猛地拔高,黑色的翼展在月光下撑开一道宽阔的阴影。
然后她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绯玉就在洞口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变回了原形,暗红色的鳞片在火光中泛着血色,她正在跟一个体型比她小一圈的魔族缠斗。
那魔族浑身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六条手臂,每一条都握着一把形状不同的武器,出手速度极快,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绯玉的龙息喷过去,那东西侧身闪开,同时两条手臂挥刀反击,刀刃擦着绯玉的翅膀边缘划过,溅起一串火星。
绯玉一尾巴没砸中,那魔族往后退了几步,呲着牙朝绯玉的方向喷出一口黑雾。
绯玉的龙翼一扇,黑雾被吹散了,她甩了甩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眠眠!这个我自己能解决!你快去镇子那边!好多魔兵!”
秦桑予的目光已经越过绯玉和那只六臂魔族,落在远处的镇子上空,风谷镇的方向,火光正在从几处同时升起,街道上的房屋被点燃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火光中还有两个身影在低空盘旋,展开的翅膀轮廓在火光中格外刺目。
那两个也是魔族,同样六阶,它们飞得很高,正在朝地面倾泻什么暗色的东西,像雨一样密集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