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抱紧怀里的乐器,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往前迈了半步,鼓足勇气开口:“那个。。。。。。殿下,节日那天晚上,我们乐队要上台表演一首新编的曲子,是歌颂光之子和圣巡队伍的,您要是能听,我们就演奏得更有劲了。”
刘君眠站在秦桑予旁边,她回了一句:“所以你们这首歌是现场边唱边编的?”
那姑娘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会被刘君眠接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也、也不全是。。。。。。词和主旋律是早就写好的,但配器还在调整,回去再练一练,节日当天应该就能成型了。”
“那你们还有几天时间,够用吗?”
“够用够用,我们乐队磨合得挺好的,就是。。。。。。”她的话没说完,目光越过刘君眠落在秦桑予身上,又飞快地收回来,声音小了一截,“就是还不知道殿下喜不喜欢那种热闹的曲子,我听说教廷的圣乐都是比较庄重的风格。”
秦桑予在旁边听着,这时淡淡地接了一句:“节日的曲子,热闹些也好。”
那姑娘的呼吸都轻了一瞬,随即用力点头:“诶!那、那我们就按这个方向继续排了!”
她朝两人鞠了一躬,抱着乐器飞快地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街边的店铺和住户都在门口点上了灯,用薄石片打磨的、还有那种直接嵌着小块晶石的,暖黄色的光从各个方向透出来,把整条街映得像一条铺满了碎金的路。
空气中糖霜和蜜饯的气味被夜风吹得浮动起来,从集市的方向飘过来,里面夹着一丝某种香草的味道。
“殿下,那边好像有座桥。”刘君眠指了指前面。
秦桑予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桥确实挺大的,横跨一条穿城而过的小河,两侧的护栏上挂满了灯,每一个上面都画着不同的图案,有的画的是麦穗,有的画的是花朵,有的画的是某种她认不出的几何纹样。
“金穗城这桥挺有名的。”旁边一个正在收摊的摊主听到刘君眠的话,主动搭了一句嘴,“叫‘千灯桥’,金穗节期间,桥上会挂满一千盏灯,每盏灯上画的东西都不一样,象征一千种祝福。”
刘君眠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她看着秦桑予:“殿下,我们上去走走?”
“嗯。”秦桑予直接迈步上了桥,刘君眠赶紧跟上。
桥上的灯比远处看着还要密集,从桥头到桥尾,两侧的绳索上挂得满满当当,光线穿过不同颜色的灯罩,在桥面上投出斑斓的光影,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灯吹得轻轻晃动,那光也跟着晃,像一条流动的彩河。
刘君眠走着走着,目光被桥中间一个摊位吸引了。
那个摊子不大,就一张矮桌,桌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灯笼,旁边坐着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女孩,正在用魔晶笔在一盏灯笼上画画,她画得很专注,连有人走近都没抬头。
“这个能自己画吗?”刘君眠指了指桌上的空白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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