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市的摊位比前几天又多了几排,卖什么的都有。
有卖手工编的魔法铃铛的,铃铛一碰就会自动奏出一小段旋律;有卖会变色的丝巾的,不同角度能看到不同的颜色;还有一个摊位在卖一种装在细颈瓶里的液态星光,说是从某种夜光矿石里提取的,滴一滴在皮肤上能亮一整晚。
刘君眠在卖液态星光的摊位前多看了两眼,那瓶液体在黑暗里泛着柔和的银蓝色光泽,像一罐被装起来的银河。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买,转头看到秦桑予正站在旁边一个卖手工面具的摊子前面。
面具是用薄木片雕的,涂着金、银、暗红色的漆,有的描着麦穗纹路,有的刻着抽象的花鸟图案,秦桑予拿起一枚银色的,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雕的细纹,又放回去了。
刘君眠走过去:“殿下喜欢面具?”
“做工挺细致的。”秦桑予松开手里的面具,没有买的意思,但她的目光在那排面具上多停了一瞬。
刘君眠的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她刚才拿的那枚银色面具旁边还有一枚黑色的,款式相近,但纹路是金色的。
刘君眠在心里把这个组合记了下来,然后自然地移开目光:“那边好像有人在排队,过去看看?”
秦桑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个正在捏面人的摊子,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手指灵巧得不像话,一坨彩色的面团在她手里翻两下就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旁边还摆着已经捏好的小鸟、小花、还有一棵巴掌大的果树。
她们走过去的时候,摊主正把一只刚捏好的小猫递给一个踮着脚等的小女孩,小女孩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怕捏坏了,旁边围了几个人,都在等着。
刘君眠在队伍末尾站着,看了两轮之后,目光被摊主手里一小团黑金色的面团吸引了,那团面在她手里翻了两下,先是捏出一只微型狼的轮廓,然后细细地修出耳朵、四肢和尾巴,最后在脊背的位置压出几道金色的纹路。
摊主把这团捏好的小狼递给面前那位客人,然后抬起头:“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