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予在前面走,步伐不快不慢,拐进了一条刘君眠没走过的岔道。
那条通道比主路窄了一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稀疏的暖光晶石,光线比居住区暗一些,走起来有一种在地底深处探险的感觉。
“殿下,这条路是去哪儿?”
“铁磐王说往上走有一处观景台,能看到地下城全貌。”
刘君眠快走两步跟上去,肩膀几乎挨着秦桑予的手臂,通道里很安静,远处锻造区传来的锤声经过层层岩壁的阻隔,到这里已经变成了模糊的闷响,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底缓慢跳动。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岩洞,洞壁上嵌着大量未经打磨的晶石原矿,紫的、蓝的、暗红的,各自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像一整片被嵌进岩石里的星空。
而岩洞的另一侧,有一道裂缝从穹顶一直裂到地面,裂缝外面是真正的地表,能看到一小片夜空和几颗星星。
刘君眠走到悬崖边的石栏前,双手搭在栏上往下看:“这地方比我想的要大好多。”
秦桑予在她旁边站定,没有看下方,抬头看着穹顶那些发光的晶石。
“那些是天然矿脉的伴生晶,矮人建城的时候特意没有挖掉,留了这些做光源。”
“所以矮人其实也挺浪漫的嘛。”刘君眠转过头看她,“把一整片星空嵌在头顶。”
秦桑予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以前看星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种地方看?”
刘君眠想了想,笑了:“以前在森林里那几天倒是看过几次,不过那时候心里想的全是明天该怎么狩猎,吃什么,根本没空觉得好看。”
“现在呢?”
“现在?”
刘君眠的目光从秦桑予脸上移到穹顶那些晶石上,又从晶石上移回来,最后落在秦桑予被微光映着的侧脸上。
“现在觉得挺好看的。”
秦桑予没有追问她说的是晶石还是别的什么,只是伸手在石栏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往旁边走了半步,肩膀靠上刘君眠的手臂。
刘君眠的呼吸轻了一拍,但她没有挪开。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听远处锻造区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地传过来,偶尔有风从裂缝那边灌进来,把秦桑予的发尾吹起来几缕,扫在刘君眠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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