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二点的时候，许南音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知发来的一条语音。点开，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我在你宿舍楼下。”

许南音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套上拖鞋、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

“你干嘛去？”林柚在后面喊。

“楼下！”

许南音跑出宿舍楼的时候，冷风迎面扑来，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穿着军绿色的大衣，手里拎着好几杯奶茶。

陆知看到她跑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嘴上说：“小心点，路滑。”

许南音在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知道是因为跑得太急，还是因为喝了点酒。

陆知微微低头，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不是刺鼻的那种，是混着水果甜味的、软绵绵的酒香。

“你喝酒了？”他问。

许南音仰起脸看他，眼睛亮亮的，两颊红扑扑的，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嗯嗯，喝了点。林柚用雪碧和江小白调的，很好入口。”

陆知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头发软软的，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朵，她也没有躲。

他发现喝了点酒的她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总是有点紧张、有点害羞。

现在整个人松弛下来，脸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说话的时候不躲不闪地看着他，怪可爱的。

“好喝，”陆知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后劲也足。”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点，但那个努力保持镇定的样子反而更显可爱。

陆知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伸手把她的围巾拢了拢，挡住她被风吹得发凉的脖子。

“待会回去喝点热水再睡。”他说。

许南音乖乖地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很忙吗？”她问。

“忙完了。”陆知把一杯奶茶递给她，“看还有点时间，就赶过来陪你一起跨年。”

许南音接过奶茶，热的。

她的手有点凉，奶茶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

她想起楼上还有三个人，低头给林柚发了条消息：“陆知给你们带了奶茶，你下来拿一下。”

没多久林柚就下来了。

她从陆知手里接过奶茶，笑着说了句：“谢谢知哥，约会也不忘记我们。”

说完看了一眼许南音，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那我就先上去了，不打扰你俩谈情说爱了。”

转身就跑进了宿舍楼。

许南音被林柚调侃得脸更红的。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雪花在灯光里旋转着往下落，像无数颗细小的星星。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

“你怎么来的？”许南音问。

“开车。”

“开车。”

“那还有时间买奶茶？”

陆知摸了摸鼻子：“提前点的，到了取的。”

许南音想象他一边忙着手头的事，一边卡着时间帮她点奶茶的样子，又想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

“你待多久？”

“陪你跨完年就走。”陆知低头看着她，“明天一早还有事。”

许南音本来想说“那你别来了，跑来跑去多累”，但话到嘴边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因为看到他站在这儿，她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陆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大衣夹杂着了陆知的气息裹满全身。

宿舍楼里，三个人喝着陆知送来的奶茶，挤到阳台往下看。

路灯下两个身影抱在一起，雪花落在他们周围。

“好浪漫啊。”夏晚晚小声说。

“别看了别看了，偷看别人约会不道德。”林柚边说边看，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甚至完全忘记自己刚才就是第一个挤过来偷看的。

楼下，倒计时快到了。

远处有人开始喊：“十、九、八……”

许南音抬头看着陆知，发现他也在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七、六、五……”

“四、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