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南音就醒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枕头边上，薄薄的，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清透感。

她翻了个身，林柚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楼下传来细细碎碎的说笑声，隔着楼板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是陆知和陆奶奶的声音。

院子里，陆奶奶正拉着陆知的胳膊，压低声音问他：“阿，那个长头发的女生，是不是你女朋友？”

陆知笑了一下，没有否认：“是。但爷爷奶奶，她有点害羞，你们注意点，别吓到她了。”

陆奶奶听了，回头看了陆爷爷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看吧，我就说是女朋友吧”。

陆爷爷端着茶杯坐在藤椅上，被老伴这副得意模样逗笑了：“都一把年纪了，还这副样子？”

“要你管。”陆奶奶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背影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陆爷爷也跟着走进了屋。

许南音踩着楼梯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陆知站在院子里的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正在搅动一只砂锅。

白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米和海鲜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中慢慢散开。

她边打哈欠边走下楼梯，这一觉睡得很舒坦，把在车上蜷着睡的那点疲惫都补回来了。

“醒了？”陆知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嗯。你在做什么？”

“煮粥。”陆知用勺子搅了搅，“海鲜粥，早上吃这个舒服。”

“你饿了吗？”

“还好。”

“行，海鲜粥还有半个小时才熬好，吃完我们去海边走走。”

“海边”两个字一出来，许南音顿时来了精神，那点残存的睡意一下就消散了：“好。”

她走过去站在灶台旁边，看着他低头搅粥的侧脸，动作很自然：“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我会的可多了。”陆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以后慢慢做给你吃。”

许南音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热起来，正不知道接什么好，陆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醒了？海边早上风大，快进来坐，让阿在外面忙就行。”

“奶奶早，没事，我不冷。”许南音应了一声。

陆奶奶的目光在许南音和陆知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行行行，那你们小年轻待着，我进去给你们蒸包子，你陆爷爷一早去买的。”

等陆奶奶进了屋，许南音凑近陆知，压低声音：“奶奶是不是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

“应该知道了吧。”陆知语气很淡，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

“你……不是让你先瞒着吗？”

“没事，”陆知低头搅了搅粥，“爷爷奶奶又不古板，他们只会更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我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许南音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耳朵尖红红的：“花巧语——”

没多会儿，陆奶奶又出来喊了一声：“好了好了，吃早餐吧。阿，你去叫阿迟起床。”她又转头看向许南音，张了张嘴，像是在犹豫怎么称呼。

许南音立刻反应过来：“奶奶，我叫许南音，叫我南音就行。我去喊林柚下来。”

说完就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