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赶紧谈恋爱啊！”林柚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是替你着想”的理直气壮，“我可不想再被你拉着帮忙挡枪了。”

“你……”林澈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低头夹了几块烤好的肉，分别送进程序和林柚的碗里，“吃肉吃肉，吃也堵不住你俩的嘴。”

宁溪坐在林澈斜对面，端着茶杯没有说话。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许南音低头喝饮料的时候，余光扫到林澈的动作。

他正低头剥一只虾，动作不算利索，手指在虾壳和虾肉之间来回试探了几次，像是还不太熟练，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对付一件需要点耐性的细活。

剥完之后，他把虾放在碟边，又夹起很多只重复剥。

几只虾整齐地码在碟沿上，然后被他轻轻推到了宁溪面前。

宁溪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

她看了一眼那几只虾，又抬眼看了一下林澈。林澈已经转回去翻烤盘上的肉了，像是刚才推过来的人不是他。

宁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夹起其中一只，蘸了一下料碟，送进嘴里。

“谢谢。”她说，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

“不客气。”林澈没有抬头。

程序在旁边咳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饮料。

安静了一小会儿，林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点：“既然我们都是校友，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行。”他拍了拍胸口，“我定知无不。”

“你刚才说的那句‘知无不’——怎么以前没见你对别人这么上心过？”程序说完，抬头看了林澈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翻肉。

“这不一样嘛……”林澈的语气有些含糊，手上的夹子跟着翻了个面。

程序没有抬头，但语气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哪里不一样？说说看。”

林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在想该怎么开口。烤盘上的肉滋滋地响着，现在他也像被烤的肉。

“就是……”他看了一眼宁溪的方向，又很快收回来，低头翻肉，“她是我校友嘛，又是南音的朋友，怎么能一样。”

程序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行，校友，原来当你的校友待遇这么高。”

林澈低着头，耳朵尖的颜色更红了。

他夹起一块烤好的肉放进宁溪碗边的碟子里，动作很轻。

宁溪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又抬眼看了林澈一眼。

宁溪看着他红透的耳廓，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林澈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拍。

程序在旁边又咳了一声，这次比刚才明显一些。

林澈收回目光，低头翻烤盘上已经快要焦了的肉，嘴里含糊地嘀咕了一句：“丢人，一天之内丢了两回人了。”

许南音在旁边夹起一片刚烤好的五花肉，放进宁溪的碗里。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宁溪笑了一下。

林柚安静地夹了一筷子肉，低头嚼了两下，没有抬头，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她想起刚刚林澈低头剥虾时那副不熟练的样子——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林澈主动给谁剥过虾，连她这个亲妹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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