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人，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小时候不懂事，总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她才那样对我。”许南音的声音低低的，“后来长大了一点才明白，她是怪我，因为我爸爸才会和你离婚。”

“你外婆她……你外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和你舅舅拉扯大，日子过得紧，所以她的性格一直很要强。很多事情她不愿意承认，就只好找一个她能接受的理由。”

许母停顿了一下：“你爸走的时候，她跟我说‘就是因为你生了女儿，他才走的’。我知道她不是真的那么想，她只是没办法接受她女儿经历这样的事情，也没办法接受我带着你过得那么辛苦。”

她伸手摸了摸许南音的头发：“没事，不想去就不去了。”

“对了，”许母换了个语气，“你顾迟哥送你回来的？”

“嗯，他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没上楼来，说公司还有事就走了。”

“行吧，那就改天叫他来吃饭。”许母说，“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先垫垫肚子。”

许南音摸了摸肚子：“有点。”

许母笑了一下：“那先去洗个手，面很快就好。”

许南音“嗯”了一声，把行李箱拖进房间，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窗外。

没多会儿，许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从厨房走出来。

许南音接过碗，低头吹了吹，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煮得刚好，不软不硬，汤底带着酱油和猪油的香气，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抬头看向许母：“妈，我不去看外婆，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

许母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稳：“不会。是她们太古板了，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许南音低下头，又夹起一筷子面，“我从来没觉得委屈，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护着我。”

许母没有接话，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许南音的手背。

“好了，快吃吧，”许母说，“待会儿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许南音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面。

吸溜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

她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吃饱了？”许母收拾着她面前的碗筷。

“嗯，吃饱了。”许南音摸了摸肚子，“还是家里的面好吃，学校食堂的总感觉差一点味道。

许母端着碗往厨房走，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你要是想吃，我天天给你煮。”

“那还是算了，”许南音说，“偶尔吃一次才保能保持新鲜感。”

许南音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许母正弯腰打算洗碗：“妈，你放着别洗了，我换个衣服就过来洗。”

“不用，没几个碗。”许母没有回头，“你回房间歇着吧，累了一学期了。”

许南音没有立刻走，她靠在门框上：“妈。”

“嗯？”

“没什么，”许南音说，“就是想叫叫你。”

许母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傻孩子。”

许南音也笑了一下，转身往房间走去，一推开门就往床上倒，心里感叹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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