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南音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枕头边落了一小块暖光。

她侧过头，发现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摸了摸温度，凉的，像是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洗漱完走出院子。

林柚正蹲在菜畦边帮奶奶择菜，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顾迟也在院子里，正弯腰搬动一个有些年头的石磨，像是要腾出地方摆什么东西。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了许南音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许南音还没完全睡醒，但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她刚走到院子中央，顾迟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像是不经意地往她这边靠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南音，跟我出来一下。”

许南音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跟着他出了院门。

两人站在门口的树下。

“昨晚要照片的事，”顾迟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了，“别告诉小柚。”

许南音靠在树干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了他一会儿：“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反正就是不能告诉她。”

“你喜欢她？”许南音没有绕弯子，问得直接。

顾迟的眼神短暂地闪了一下，别开视线：“没有。”

“那没有的话，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他顿了一下，“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的话，就暂时不要告诉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喜欢她？”

“还没想好。”顾迟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毕竟年龄差摆在这里。”

“年龄差不是问题，我和陆知不也差了好几岁。”许南音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顾迟沉默了一会儿：“我和林澈关系好，现在还惦记他妹妹……感觉自己有点不是东西。”

许南音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没准林澈哥正盼着你当他妹夫呢。”

顾迟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噎了一下：“算了，我再想想。”他重新看向她，“记住了，不准说。”

“好好好。”许南音说，“但我也提醒你一句——柚柚在学校挺受欢迎的，追她的人不少，你要是磨蹭太久，到时候她跟别人走了，你可别后悔。”

“是是是，”顾迟往院子里走，“你怎么比爷爷奶奶还啰嗦。”

“我这不是关心你的情感问题嘛——”

“好了，别说了，”顾迟回头看了她一眼，“待会儿小柚听见了。”

许南音笑着跟在他后面进了院子。

林柚正帮顾奶奶把面疙瘩盛进碗里，热气从碗沿升起来，模糊了她半张脸。

她抬眼看了一眼并排走进来的兄妹俩，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南音，怎么了？”

“没什么。”许南音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林柚手里的碗，“快吃早餐，吃完了我们去村后面那条溪边露营，就是上次采风那个地方。”

“好。”林柚没有追问，但目光在顾迟的方向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爷爷奶奶，你们要一起去吗？”许南音转头看向二老，“那边有块草坪，特别适合露营。”

“我们就不去了，”顾奶奶笑着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去玩就行。记得带上驱蚊水，河边这个天气蚊子比较多，小心被咬得全身都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