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南音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淡淡的。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林柚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

她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出了院子。

清晨的村庄比白天更安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炊烟。

她站在院门口伸了一个懒腰，正要往外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南音，你怎么起这么早？”顾迟从屋里走出来，像是也刚醒不久，头发还没完全打理好，声音带着一点早起的低哑，“要去哪？”

“醒了就睡不着了，想去村里走走。”许南音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陪你走走吧。”顾迟说着已经跟了上来，步子不大不小，刚好和她并肩。

两个人沿着村道慢慢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走了一段路之后，顾迟先开了口。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犹豫：“南音……你是小柚的好朋友，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

许南音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哥，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他移开了视线。

许南音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她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迟——他正低头走路，脸上的表情维持着平静，但手指却在衣摆上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她喜欢那种……话不太多，”许南音开口，语气随意，“但做事特别靠谱的男生，也不用很高很帅，合眼缘就行。”

顾迟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下。

许南音看了一眼他微皱的眉头和若有所思的神情，心里大概猜到了——他没往自己身上想。

她停了一下，没有继续往前点破，只是说了一句：“哥，勇敢的人先享受爱情。”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许南音走回院子的时候，晨光已经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林柚已经醒了，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看到许南音从院门口走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去哪了？我起来就没看到你。”

“醒了就睡不着了，去村里走了走。”许南音在她旁边坐下来，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

粥还烫着，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一个人去的？”林柚问得很随意，像是顺口一提。

“顾迟哥也起了，他陪我一起走的。”

林柚没有接话，低头吹了吹碗里的粥，喝了一口。

隔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那迟哥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还在后面，我先回来了。”许南音低头喝了一口粥，语气平稳，没有多解释。

林柚“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顾迟走了进来，来到桌子旁。

顾奶奶端着一碟榨菜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笑着念叨：“吃白粥不配榨菜，那就是没有灵魂。”她放下碟子，看了一眼许南音和顾迟，“你们俩一大早就不见人，跑哪儿去了？”

“奶奶，我们去村里走了走，看了一圈。”许南音说。

“走走好，早上空气好。”顾奶奶说完，又招呼顾迟，“阿迟，别愣着了，快坐下吃饭。”

顾爷爷穿着太极服从外面回来了，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阿澈和阿序呢？怎么不见来吃早饭？”

“爷爷奶奶，不用管他们，”林柚抬起头应了一声，“他俩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不睡到中午是起不来的。”

许南音有些意外地侧头看向林柚：“你怎么知道的？”

“我哥凌晨三点发了条朋友圈。”语气里带着一点对自家亲哥无奈的笑意，“韩信0—9的战绩，被人追着骂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