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音把背包放回房间，洗了手走进厨房，接过许母递过来的菜，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配合。

过了一会儿，许母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尽可能放得平常：“你外婆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我跟她说了月底领证的事，她说要提前过来待几天。”

许南音的动作停了一下，手上的菜叶悬在半空中，顿了顿才重新落进盆里：“……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许母翻炒的动作没有停，“她说想早点来看看。”

许南音低头继续择菜，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那我这几天去宁溪那边住吧。她回京北了，刚好一个人住，我去陪她几天。”

许母炒菜的手顿了一下：“你……不用这样。”

“妈，没事的，”许南音把择好的菜放进沥水篮里，“我不想让你夹在我和外婆中间，我也不想让她看到我之后心里不痛快。能避就避开吧，这样你也省心。”

许母没有马上接话，锅里的菜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替她挡住了那几秒的沉默。然后她关小了火，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也不是非要你躲着她。我只是怕她说什么话让你难受。”

“我知道。”许南音说，“所以我去宁溪那儿，正好她也刚回来，我还能陪陪她。大家都不尴尬，你也不会夹在中间不好做。”

许母没有再接话，她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锅，重新开火，继续炒下一道菜。

油烟和香味在厨房里缓缓蔓延开来。

吃完饭回到房间，许南音在床边坐下来，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陆知的视频请求，她按了接听，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到家了？”

“到了。”她靠近床头，“刚吃完饭。”

他看着她：“怎么，心情不太好？”

“也不是不好，”她想了想，“就是我妈月底要和顾叔叔领证了，我外婆要来住几天。”

“你跟你外婆关系不好？”

“嗯，”她低下头，像是那句话在她嘴里已经放了好多年，“她觉得是因为我，我爸妈才离婚的。她从小就不是很喜欢我，每次看我，我都觉得她在埋怨我。”

陆知安静地听完：“离婚是大人的事，那时候你还小，懂什么。她怎么想是她的事，你不用替她背这份重量。”

许南音听着，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安静地握着手机，隔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像是终于把那颗放在心里很久的石头，慢慢地、稳稳地放了下来。

又聊了一会儿，她挂了视频，手指停留在屏幕边缘，又点开了宁溪的聊天框：“宁宁，我外婆过几天要来我家，我能不能去你那儿住几天？”

宁溪的消息回得很快，像是正好在看手机：“当然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来都行，我这儿随时欢迎你。”

“谢谢。”

“谢什么，”宁溪的语音跟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姐姐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许南音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又拿起来：“你真好，林澈真有福气。”

“怎么又提林澈了？”宁溪回了一段文字。

“他还没跟你表白吗？”

“还没，”隔了一会儿宁溪又回了一条，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不过我不急。现在这样相处也挺好的。”

许南音看着那行字，没有追问。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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