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奶茶，四个人没有再继续逛。

林澈和林柚把宁溪和许南音送回住处，林柚拉着许南音坐进后排，宁溪坐在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许南音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亮着许母刚发来的消息：“外婆今天已经回去了，你是今晚回来还是明天？”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打字：“明天吧。今天和宁溪她们逛街，有点累，明天再回。”

发完消息，她锁了屏，却没有立刻把手机放下，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着。

林柚坐在旁边，感觉不对劲，侧过头来：“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对。”

许南音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事，就是我妈发消息说外婆今天回去了，问我今天回还是明天回。我说今天在外面逛累了，明天再回。”

“明天回去也好，”宁溪转头看向她，“明天睡够了再慢慢回去。”

“你和你外婆……”林柚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许南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着座椅，目光看向窗外：“其实小时候外婆对我还是挺好的。每次去她家，她都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走的时候还会塞零花钱，让我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那时候我很喜欢去她家，觉得她是世界上除了我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她顿了一下，“后来我爸妈离婚了，她就变了。每次见了我，不是冷着脸不说话，就是说几句不冷不热的话。我知道她把离婚的事怪在了我身上，觉得是我拖累了我妈。”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柚没有马上接话，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那前几天你妈妈领证吃饭的时候呢？你外婆对你——你还好吗？”

“还好，”许南音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语气还算平稳，“没说什么重话，也没有摆脸色。可能是不想在我妈的好日子里闹不愉快吧。”

林柚点了点头：“有些长辈的想法确实挺刻板的，很难改变。我奶奶也是，小时候总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我们管不了别人怎么看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许南音没有接话，但她靠在座椅上的姿势比刚才放松了一点。

她又看了一会儿窗外，声音不大：“你说得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车子停在宁溪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路灯亮起来。

许南音和宁溪下了车，弯腰朝车窗里摆了摆手。

许南音和宁溪站在路边，看着车汇入车流。

宁溪已经转身朝楼道走去，许南音点了点头，转身跟上她的步伐，

宁溪已经推开门，侧过身让出一条路：“发什么呆呢，快进来。”

许南音应了一声，跟着她进了屋。

宁溪换了拖鞋，顺手把钥匙丢进玄关的托盘里：“饿了没？冰箱里还有吃的，要不要煮点宵夜？”

“还好，下午那杯奶茶还没消化完。”

许南音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靠垫，低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沙发边上，靠进靠垫里。

没多会儿，宁溪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也随手扎了起来。

她走过来在许南音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声量调得不大不小：“那就先看会儿电视休息一下，待会儿饿了再弄宵夜吃。”

“好。”

宁溪靠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明天回去之后打算干什么？在家待着，还是有什么安排？”

“还不知道。”许南音仰面看着天花板。

“对了，”宁溪像是刚想起什么，“你妈领证了，她是要搬去和你顾叔叔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