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开门进去，把许南音放在床上，弯腰替她脱了鞋，又从她包里翻出卸妆纸巾。

许南音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像是不太情愿被人打扰睡眠。

陆知把她轻轻翻过来：“别动，给你把妆卸了，不然明天起来脸上会不舒服。”

卸完妆之后，他去洗手间把帕子洗干净，回来一点一点地替她擦干净。

她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照顾她，没有再乱动，只是偶尔哼一声，像小猫一样。

“陆知……陆知……”她忽然含糊地喊了两声。

“嗯？”

“好渴……我要喝水。”

他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嘴边。

她喝了几口，又软软地靠回枕头上。

陆知把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正要起身去洗手间，手就被她拉住了。

“你要去哪？”许南音半梦半醒地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不准走。”

陆知没有挣开，只是侧过身看着她：“我不走，就去洗漱一下，马上回来。”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陆知洗漱回来的时候，许南音已经睡到了床边沿，整个人几乎要掉下来。

他走过去，弯腰把她往里面抱了抱，正要抽身，她忽然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陆知……我好想你。”

他没有挣开。

这一刻，听着她说的情话，所有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傻瓜，我也想你，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陆知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同样泛着淡红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移开了视线。

不能趁人之危。

他还在调整呼吸，一个温热的吻已经轻轻落在他唇边。

带着薄荷和酒精残留的温度，很轻地压在他唇上。

他的手在她腰侧的衣料上停了一瞬，他不敢用力。

亲着亲着，许南音就开始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陆知握住她的手，带着一点犹豫和克制：“南音……你还小，不能这样。”

“我不小了。”许南音的声音带着一点酒意，却没有含糊，“我都二十了。”

“但你现在是喝醉的状态。”

“我没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愿意。”许南音抬起眼看他，目光里没有闪躲，声音也没有颤，“而且你之前说过的——会娶我。说话还算数吗？”

陆知看了她几秒，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算数。”

“疼……”

“这怎么跟梦里的不一样……”许南音的声音带着鼻音和些许委屈。

陆知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尖，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像是在哄她：“抱歉，那我轻点。”

而走廊另一端，顾迟把林柚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带着一点紧绷，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站定，手腕就被一把拽住。

他重心不稳，整个人朝林柚倾了过去，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才堪堪稳住，鼻尖几乎对着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