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最后一科终于考完，许南音走出考场，在教学楼门口站定，长长地撑了一个懒腰：“终于结束了。”

“我也是。”唐希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仰头吸了一口气，“这几天熬得我吃不好睡不好。”

林柚也走了出来，把笔袋往包里一塞：“走走走，今晚我请客，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我先问问晚晚在哪。”

林柚掏出手机，低头边打字边走：“晚晚，我们考完了，你在哪？”

没多会儿，夏晚晚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在宿舍呢，怎么了？”

“我请客，出去搓一顿，来不来？”

“来，你们回宿舍不？”

林柚想了想：“不回，我们直接校门口等你。”

“好，我收拾一下就来。”

林柚收起手机：“她在宿舍，我们在校门口等她就行。”

三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往校门口走。

刚出校门，许南音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许母打来的。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妈，怎么了？”

“南音……”许母吸了一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外婆走了。妈和你顾叔叔先回去，待会儿阿迟来接你。”

许南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好。”

她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林柚看着她的表情：“怎么了？”

“我外婆过世了。”许南音的声音很轻，“我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哥待会儿来接我。”

“那你先回宿舍收拾东西吧。”

“好。”许南音的声音很轻，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林柚看了她一眼，没多犹豫：“还是我们陪你一起上去收拾吧，你走了我们再出来吃饭。”

许南音点点头，没有拒绝。

回到宿舍，林柚和唐希帮着她一起把东西匆匆收好，半个小时后，顾迟的电话打了过来：“南音，我到你们宿舍楼下了。”

“我马上下来。”

许南音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我先回去了，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

她下了楼，顾迟已经站在车边等她。

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没多问什么，只是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

许南音坐进去，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飞快掠过的街道上，一直没有说话。

上次见到外婆，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她本来打算这个假期去看看她的，跟她说说话，把那些没说完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好好说完。

可她没想到，先来的，是她去世的消息。

“哥，”她开口，声音很低，“你说，外婆会怪我吗？”

顾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怪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