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天赋不天赋的,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从小到大,会做的事情里哪一件是天生就会的?
小时候学系鞋带,两根鞋带在她手里缠来绕去,怎么也打不出那个结。
许母蹲在她面前教了十几遍,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最后是自己蹲在门口台阶上,咬着下唇反复拆了系、系了拆,鞋带末端磨得起毛了,才学会的。
小时候学骑自行车也是摔了好几次才学会的,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肘蹭破了皮,车把歪了又正、正了又歪,可她最后到底还是学会了。
虽然学习的过程很艰辛,但好在学会了。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总能学会的。
她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过了一会儿,顾父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来,在许南音的房门口停住了。
敲门声很轻,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敲下去,指节碰在门板上只响了两下。
"南音,你睡着了吗?"
许南音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把手机屏幕按灭,坐直了身体,顺手拽过床上的抱枕揽在怀里:"爸,还没睡,你进来吧。"
门被推开,她看见顾父手里拎着个药箱,脚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在她床边坐下。
“南音,手还疼不疼?”
许南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背,药膏已经吸收了大半,皮肤表面还剩一层淡绿色的薄痕,那些小包比刚才瘪了一些,边缘的红也褪了几分。
她把抱枕挪了挪,把手伸出来给他看:"爸,真不痛了,擦了药膏之后好很多了。你看,都消下去不少了。"
顾父微微倾身看了一眼,目光还是在她手背上停了好一会儿,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责:“都怪我,光顾着看食材和火候去了,都没留意到你被油溅到了。”
“爸,我真没事。”许南音笑着打断他,“炒完菜我还用冷水冲了一会儿呢,没什么大问题的,你不用这么内疚。”
“要不……给你包扎一下?”
许南音摇摇头:“不用,没准睡个午觉起来,它自己就好了。”
顾父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快……”
“好啦,真的别担心了。爸,我困了,想睡会儿。”她说着配合地打了个哈欠,先是嘴巴微微张开,然后眼睛眯起来,眼角被挤出一星湿润来,她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动作很自然。
顾父看见她眼角那点泪花,也看出她眼底确实浮上了一层困意。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句什么,终究是咽了回去,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你睡吧,有事就喊我。”
“好。”
他转身走到门口,顺手把门带上,脚步放得很轻。
许南音刚重新拿起手机,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又折了回来。
顾父隔着门板站住了,声音隔着木门传进来,比方才亮了一些:"南音,你这两天好好休息,手尽量别碰水,学做菜的事先暂时搁置,我让你哥下班之后过来给你们做菜就行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哥了?他上班也忙。”许南音偏过头问。
“不麻烦,他公司离这边不远,我给他说一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