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的时候，操场上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

许南音站起来，两只胳膊举过头顶，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把胳膊放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熬到头的如释重负：“好累，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我能申请去吃个夜宵吗？”林柚摸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看向许南音，“有点饿了。”

许南音侧头看了她一眼。

想到演出全程林柚把肩膀借给她靠着，一句抱怨也没有，许南音犹豫了一拍，点了点头：“行，我们去校门口吃吧。”

唐希耸了耸肩：“我没意见。”

夏晚晚把衣服的拉链拉上，也跟着点了点头。

四个人便一起往学校门口走。

“南音姐，柚子姐，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

一个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一点喘息，像是小跑了一段。

许南音和林柚同时回头，看见秦楠从后面，几步跑到她们面前。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后面还跟着一个男生，长头发，好像刚刚第一个上台弹唱的男生。

“打算去吃夜宵，”许南音说，目光从秦楠脸上移到旁边那个男生身上，又移回来，“你们呢？”

“刚看完表演，我们也打算出去吃点东西。”秦楠说着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可以一起吗？我请客。”

林柚在旁边听见“请客”两个字，几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当然可以。”

秦楠自然而然地走在许南音旁边，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他的步子刻意放慢了些，跟她的步幅保持一致。

“南音姐，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秦楠偏过头来问她，语气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许南音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谢谢关心，”她的语气放缓了些，“好多了，已经出院在家休养了。”

“那就好。”秦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没想到过一个年回来，你居然成了南音和柚柚的表弟，”唐希边走边感慨，语气里带着一种“世界真小”的不可思议，“这缘分。”

秦楠笑了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动作里带着一点被说得不好意思的腼腆：“我也没想到。”

几个人走到校门口的烧烤摊，找了张空桌坐下。

唐希刚拿起菜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秦楠：“对了，你室友是不是刚刚第一个上台弹唱的那个男生？”

秦楠点了点头：“对，他叫沈愈，艺术系的，跟我一个宿舍。”

“我今天就是陪他来的。他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唱，有点紧张，让我在下面坐着给他壮壮胆。”

沈愈坐在那儿，长发松松地拢在耳后，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听到秦楠介绍自己，他微微抬起头来，朝对面几个女生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们好。”

“你弹得挺好的，尤其是副歌那段，声音很稳，你学吉他多久了？”林柚问。

沈愈嘴角弯了弯：“初中就开始学了。”

“自学的还是报班学的？”夏晚晚在旁边问道。

“自学的。”

“我也想自学来着，但又怕太难了，坚持不下来。”

“其实还好，”沈愈语气随意，“简单的歌很容易上手，复杂点的就需要花时间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