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音和林柚刚走出教学楼大门,就看到台阶下面站着一个人。
程序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怀里抱着一束花,不是什么大捧的玫瑰,就是一小束,浅粉色和白色的雏菊混在一起,用米色的纸包着,细麻绳系了个结。
他站在门口那棵梧桐树的树荫里,目光盯着出口的方向,像是在等谁。
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很默契地转过头去看唐希。
唐希也看到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手还搭在包带子上。
她连忙朝她们俩摆手,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里。”
“总不能是来找我们的吧。”林柚说,“你没看见他手里那束花吗?”
“但他也没理由抱着花来找我啊。”
“等等,我去问问。”林柚把手里的书往许南音怀里一塞,走了过去。
她站到程序面前,抬头看了看他怀里那束花,又回头看了看唐希,明知故问地开口:“序哥,你是来找谁的?”
程序朝唐希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我找她。”
“行。”林柚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经过许南音身边的时候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那我们不打扰你们说话了,我和南音先走了。”
“你们……”唐希伸出手想拦,两个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往食堂方向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唐希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个背影越来越小,身后传来程序的声音,低低的,像一只被冷落了的小狗:“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吗?”
唐希转过身来,摆了摆手:“没有,我就是……”
“没有就好。”程序打断她,把手里那束花往前递了递。
唐希低头看着面前那束雏菊,花茎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花瓣上还挂着一点水珠,像是刚包好不久。
她一脸懵地抬起头来:“你送我花干嘛?”
“追女孩不是要送花吗?”程序说得坦坦荡荡。
“你要追我?”唐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程序看着她那副表情,叹了一口气,肩膀都跟着塌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误解了很久的委屈:“我以为我昨天表现得够明显的了。”
“你昨天不是不让我叫你程序哥吗?”
“喜欢的人叫我哥,会让我有种不道德的感觉。”
唐希听到这个解释,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原来他昨天说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他是在划清界限,一个人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晚上加一个白天。
敢情昨天的气白生了。
程序盯着她看,目光直直的,忽然冒出一句:“你笑起来真好看。”
唐希的脸红了一圈,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她偏过头去,假装去看路上经过的学生,声音压得低低的:“好了,人来人往的,我们还是边走边聊吧。”
程序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她肩上那只鼓鼓囊囊的包,伸手够了过去:“我给你拿包吧。”
“我自己背吧,有点重。”
“没事,我来。”他把包带子从她肩上摘下来,挎到自己肩上,动作利索得像抢一样,“别看我瘦,我有的是力气。”
唐希看着手中的花,低头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