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麻辣锅里下了大半盘肥牛，烫熟了就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唐希碗里夹，夹完了肥牛又去烫虾滑，虾滑刚浮上来就舀进她碗里，堆得冒了尖。

唐希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被火锅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用筷子挡了一下程序递过来的又一勺虾滑：“够了，吃完了再烫。”

“你多吃点。”程序没听她的，勺子一翻，把最后那颗虾滑稳稳地搁在她碗里，才终于停了手，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顾迟那边安静得多。

他煮了几只虾，捞出来搁在盘边晾了一拍。等不烫手了，他一只一只剥好，虾壳从第二节一拧一拽，整条虾尾脱出来，虾仁弯弯地码在林柚碗里，一只叠一只。

林柚夹起来就往嘴里放，吃得嘴里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一左一右地动着，像一只小松鼠。

她的嘴角沾了一点麻酱，自己没发觉。

顾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拇指在她嘴角轻轻蹭了一下，把那点酱抹掉了，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剥下一只虾。

林柚嚼着嘴里的虾仁，腮帮子还鼓着，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

程序端着杯子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来，我们大家一起喝一个。”

八只杯子凑到一起，碰出一声清脆的响。

女生手里都是果汁。

宁溪手里的是杯温开水。

“干杯。”林澈应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大口。

程序也跟着仰头，杯子见了底。

最后，程序整个人醉得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一边，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脸从耳朵红到脖子。

“希希，你一个人扶得动程序哥吗？他好像喝醉了。”许南音站在门口问。

“没事，别看我瘦，其实我力气很大。”

唐希说完，弯腰把程序从椅子上架起来，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扶了两步她就发现不行，程序比她高出一个头，整个人软塌塌地往下坠，她架着他走两步就要歪一次，步子完全迈不稳。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顾迟哥，你帮我一下，还是背吧，这样不好扶。”

“要不我来扶吧，我没喝醉。”顾迟从旁边走过来。

唐希想了想，程序少说也有一百三十斤，她背着确实够呛。

她没有逞强，点了点头：“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另一边，陆知靠在许南音身上，眼睛半阖着，呼吸里带着酒气。

许南音偏过头，轻声问他：“还能走吗？”

陆知点点头：“你扶着点我就行。”

林澈今晚没喝多少。

宁溪还在坐月子，大人小孩都要人照顾，他自觉只喝了两杯。

他站在门口，一手扶着宁溪的胳膊。

宁溪靠在门框边，朝往外走的人小声叮嘱：“你们回去路上小心，有事情就打电话。”

“好。”几个人挥了挥手，陆续出了门。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