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间一道精神抖擞的中年人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其身后,赵立与赵昊站在两旁。
万万没有想到,前几日还遭受重创的赵昊,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此时那赵英雄身着深蓝色长衫,满脸笑容,看起来如同饱学诗书的大儒。
看着面前热闹的场景,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诸位能够参加老朽寿诞。
每位宾客离开时,都能得到赵家的赠礼。
还请诸位不要客气。”
对此,无论是鲍信,还是尘沙武馆的关注,如今都连忙起身回礼。
整个广场上,也就只剩下江川等人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如此反常的行径,在周围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赵昊更是一眼就看到了江川的面容。
曾经的屈辱经历不断在脑海中涌现,以至于他的瞳孔中都充斥着无尽的怒火。
随即,他立刻上前两步,缓缓开口:
“爷爷,他就是那个打鱼郎。”
这声音虽然并不大,可在场的武者并不少。
自然清楚的听到了这番话语。
顿时,不少人都十分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毕竟银鳞城并不算大,再加上鱼市中行人众多。
所以哪怕赵家已经全力按捺风波了,可赵昊受辱的事情,依旧传的人尽皆知。
原本他们心中还疑惑赵家会怎么解决这一件事情。
万万没有想到,今日竟然特意将人请上门来了。
这下有意思了。
只不过赵英雄人老成精,城府极深。
哪怕听到了此话,依旧面色平静,甚至笑着朝着周围的宾客举杯。
宴席过半,只听见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那赵英雄缓缓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刻,在场不少宾客都挺起了身形。
随即,一阵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洪道友,前几日你与老夫孙儿有些许误会。
今日老夫好心相邀,这难道就是你的赔礼么?”
语间,赵英雄大手猛然挥出,一个编钟立刻被他丢到了众人面前。
顿时,整个现场一片寂静。
在场众人的目光先是看向那编钟,又朝着江川等人望去。
沉默了片刻后,鲍信率先开口:
“这位洪道友,原本不过是些许摩擦罢了。
阁下竟然送钟,着实是欺人太甚。
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是啊,是啊,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终究只是一个误会罢了。”
“……”
不得不说赵家在此地经营了数百年,短短瞬息时间,除了尘沙武馆的馆主,旁人几乎全部开口劝说了。
至于洪寿,江川等人,如今被千夫所指,孤立无援。
恰好也就在此时,赵英雄继续道:
“老夫也并非不讲理之人。
只是阁下影响了我赵家数百年的清誉。
恰好你携独女来银鳞城,不如我们就此结为姻亲,也算是传为一方佳话了。”
骤然听到了此话,洪寿直接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看到赵昊那炽热的眼神,更是怒极反笑:
“好一个赵家,竟然能够如此颠倒黑白,老夫当真是见识到了。
原本买鱼价高者得,可你这孙儿竟然出不逊。
老夫未曾将其打死已经算手下留情。
未曾想到今日你这老东西竟然还敢得寸进尺。”
语间,他大手猛然一拍。
面前的案板瞬间四分五裂。
亲眼看到这一幕,赵英雄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起来。
毕竟数百年来,赵家何曾受到过这般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