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安也跟着走出来,双手放入白袍口袋,侧头看向门口,仿佛在寻找什么,又看向温晞:“请问,陈悦悦呢?”
温晞冷冷瞥一眼顾予安,给了他一记白眼,“不看病了,已经不是你的病人,瞎打听什么?”
顾予安被怼沉了声。
“还有,你明明叫顾予安,医院挂号处却写着顾安安?还以为是女医生呢。”
“抱歉,我身份证件的名字就叫顾安安。”顾予安礼貌颔首道歉,转身跟裴湛说:“回去好好吃药,好好休息。”
裴湛点头。
顾予安轻拍他肩膀,“下次,直接来我家。”
“好。”裴湛浅笑。
顾予安放下手,往门口走去,他站在大门外,四处张望,视线落到不远处,轿车副驾驶内的女人身上。
温晞看着顾予安屹立在门外的背影,又看向裴湛,拉住他的手臂往角落走去。
裴湛被她牵着往前走。
进入医院僻静的长廊,兜兜转转避开了人群。
检查室的长廊的尽头,偌大的绿植背后,温晞把他按在墙壁上。
裴湛垂眸,深深凝望着她。
温晞心情沉重,语气关切,“你怎么会来看心理医生?是不是犯病了?昨天晚上我们才打过视频,你还说你身体挺好的,今天怎么就……”
她话还没说完,裴湛一把勾住她的腰,转身扑进墙壁,低头凶猛地吻上。
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上。
温晞的声音被他封住,陷入他温暖的胸膛内。
她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想好好地感受他的体温,他的怀抱,他的吻。
她也汹涌地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好似缠绵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嘴唇酥酥麻麻的,才缓缓松开对方。
裴湛弯腰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两人微喘的气息缭绕在一起。
他哑声呢喃:“小晞……我要疯了。”
温晞吓得一颤,紧张地抬眸,双手捧上他脸庞,心疼不已:“你怎么了?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又失眠了吗?”
“是想你想疯了。”他苦涩一笑,大手覆盖上她手背,捉住她的手轻轻摩擦自己的脸颊,感受她掌心的柔软。
温晞眼底湿了,被他吓一跳,依旧担心:“你来看心理医生,是不是病情严重了?”
“顾予安是我在国外的心理医生,也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刚回国不久,约我过来见面,给我做心理评估。”裴湛笑容温润从容,柔声细语说:“他说我状态好了很多,病情在逐渐好转,同时也给我取消了国外安乐死的申请。”
“他知道你是裴湛?”温晞压低声音。
“放心,很多年的朋友了,他会帮我保守秘密的。”
“越多人知道,越危险。”温晞轻轻叹气,心疼地捧着裴湛俊逸的脸庞,仰头望着他,“而且这个顾予安很渣,不是什么好人。”
裴湛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你认识他?”
“悦悦的前男友,一个死渣男。”
“感情的事,外人很难评判,不要用男女那点私事概括人性的好坏。”
“不聊他了。”温晞缓缓放下双手,“儿子呢,没有跟你来吗?”
“跟来了,程墨在照顾他。”
“在哪,我想见他。”温晞红了眼,心里酸酸涩涩的。
三个月没见,她儿子开始学走路了,牙牙学语中,跟裴湛视频通话的时候,也能听到儿子发出“妈妈妈妈妈……”的单音。
裴湛一直在教儿子喊妈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