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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和夫人临盆:宫里宫外两重天,宁和郡主降世来

小团子刚满月没几天,宫里就传来消息——和夫人发动了。

那天一早,李薇正在屋里喝粥,玉盏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发白:“夫人,宫里来人传话,和夫人要生了!”

李薇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和夫人的产期比李薇晚一个多月,算算日子确实差不多了,但真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里还是猛地揪了一下。“少主呢?”她放下碗,撑着腰就要站起来。

“少主已经进宫了,天没亮就去了。”玉瓶赶紧过来扶住她,“夫人您别急,太医都守着,不会有事的。”

李薇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和夫人年纪不小了,这一胎怀得辛苦,生产的时候会不会有风险?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玉盏说:“去准备一下,我也进宫。”

“夫人,您才刚出月子,身子还没完全恢复——”玉盏话说到一半,被李薇的眼神堵了回去,转身去准备了。

李薇进宫的时候,和夫人的院子外围了一圈人。纯夫人站在廊下,脸色发白,手里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川夫人也来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的,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川夫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鹅黄色的褙子,眉目清秀,气质温婉——那正是漱玉郡主,川夫人的亲生女儿,尹嵩和十少主的妹妹。她安静地站在母亲身后,目光不时往产房的方向瞟,眼底带着关切,但不敢表露得太明显。

新川主没在外面等着,他在产房里——这不合规矩,但没人敢拦他。

李薇快步走到纯夫人身边,轻声问:“纯夫人,母亲怎么样了?”

纯夫人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进去好一阵了,还没消息。太医说胎位正,但和姐姐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怕是得熬一阵子。”

十一少主尹崽蹲在院子角落的石阶上,双手抱着膝盖,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直直地盯着产房的门。李薇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轻声叫他:“尹崽。”

尹崽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小小的:“六嫂嫂,母亲不会有事吧?”

李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但笃定:“不会的。母亲那么疼你,舍不得丢下你的。”

尹崽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没有哭出声。李薇陪在他身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产房里,和夫人的声音一阵一阵地传出来。不是尖叫,是闷闷的、压抑的呻吟,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新川主坐在床边,握着和夫人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比上朝时还要凝重。

“再用力一些,看到头了!”稳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和夫人咬着牙,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是一阵短暂的安静。李薇站在廊下,攥紧了拳头。尹崽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产房的门。

然后,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从里面传了出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纯夫人双手合十,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川夫人靠在椅背上,手指终于不再叩扶手了,她身后的漱玉郡主也悄悄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尹崽从石阶上跳起来,跑到产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得合不拢嘴:“恭喜主上,恭喜和夫人,是个小郡主!母女平安!”

新川主从产房里走出来,接过稳婆怀里的襁褓,低头看着里面的婴儿。婴儿的脸红红的,皱巴巴的,哭声响亮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新川主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哭,只是看着怀里的孩子,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是个女儿,他盼了好多年的女儿。虽然他已经有了漱玉这个女儿,但再多一个,他心里还是欢喜得很。

“好。”新川主的声音有些哑,“好。赐封号宁和。”

福安在旁边应了一声,转身去传旨了。宁和郡主——新川主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希望她一生安宁和顺。

尹崽跑过去,踮着脚尖看新川主怀里的婴儿,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她好丑。”

新川主被他逗笑了,弯腰把襁褓往下放了放,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过几天就长开了。”

尹崽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婴儿的哭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哭了起来。

“她好像不喜欢我摸她。”尹崽收回手,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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